第四章

我依照王雨晴的遗愿,将她的遗体捐赠给了国际医疗组织进行药物研究。

在王雨晴死后的第五天,我带着遗产和瞿颖坐上了从纽约飞往京仕的飞机。

飞机上,我望着窗外银白的云层试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飞机隐没入云层当中,经过14个半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了京市机场。

我从飞机上下来,走出机场大厅,而瞿颖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

她长得很高挑,寒眉冷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难以掩盖精致深邃的五官,引得路人不住地回头看她。

瞿颖却不管其他人的目光,一心都在我身上。

她踩着皮靴走到我身侧,嗓音低沉:“大少爷在京市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车,在机场门口等你。”

我点了点头:“先去一趟学校吧!“

”是。“

说着,两人迈步离开了经世机场。

走出机场,一辆保时捷停在出口处,引得路人惊呼:”这可是1300多万的豪车呀!“

”哇,这是哪个霸总的车呀?太帅了吧!”

“我这辈子能不能拥有一辆这样的车?”

听到路人的话语,我微微蹙起眉头:“不是让史密斯安排低调一点的车来接我吗?”

史密斯是跟随了王雨晴20多年的男秘书,他是美国人,为人圆滑,处事老道。

自我回到纽约后,就被王雨晴派来跟着我。

瞿颖嗓音淡淡道:“史密斯说这已经是最低调的车了。”

我闻言讪笑一声:“是吗?"

瞿颖点了点头,紧接着为我打开车门。

我一边上车,一边还不忘吐槽:"好歹也找辆SUV,这保时捷两座还是敞篷的,实在惹眼。"

瞿颖听着我孩子气的话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银灰色的保时捷一路驰骋,一路上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我带着香奈儿棒球帽和LV新款墨镜,遮掩住了一大半的脸。

没有人将我和1年前突然退圈封麦的歌手我联系在一起,只会觉得我是个初来乍到的爆发户。

我透过墨镜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经世街景,不禁在心底感慨,一年时间,这座城市日新月异,变化了许多。

车稳稳地停在音乐学院门口,扬起尘埃。

我刚下车,就听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男生在抹黑自己:”豪车接送,一身的奢侈品,这一看就是被包养的,真是一点都不自爱。“

”跟这样的人做校友真是丢人,竟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姜卓凡。“

姜卓凡抱着乐谱走到我身旁,忽得惊呼一声:”你是李昊阳?“

我眸色暗了暗,我没想到自己装扮成这样,姜卓凡竟然还能认出来。

这时,姜卓凡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侧的瞿颖身上,来回打量:”你这又是傍上了哪个女大款?“

我拧眉不悦道:”你说什么?“

”我又没说错,你之前不是有个女金主吗?你都退圈了,哪里的钱买这些奢侈品,肯定又是哪个老女人身上睡来的。“

姜卓凡越说越得意忘形,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

我被李家收养后,就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后来上了大学,遇到柳思思,更是被捧在手心。

虽然柳思思和李诗雅都给了我不少资源、人脉和帮助,但我和两人始终没有越过线,清清白白。

与其说是靠金主,不如说成为歌星更多的也是靠自己日以继夜的努力和天赋。

可姜卓凡见我刚上大二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歌手,心里嫉妒,一心以为我是自愿靠潜规则上位。以前我只是懒得和他辩解争论,没想到他却以为我是默认了。

这时,瞿颖挡在姜卓凡身前,她凤眸微瑕,冷漠地看着姜卓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能会被处以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力。“

瞿颖一字一句,满是威胁道:”你想试试坐牢的滋味吗?“

姜卓凡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我随口说说的,什么诽谤?我不知道。“

说着,他连忙跑开了。

我看着姜卓凡跑远的方向,眸色渐深。

瞿颖出声提醒道:”大少爷,该走了。“

”嗯,走吧。“

一回学校,我就办理了复学手续,等处理好一切文件走出教务办公室时,我仍旧有些恍惚,自己又要重新开始上学了。

不过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就不会再再继续当一名歌手,我想退居幕后,成为一个作曲家,创作出适合每一个歌手的歌曲。

收回渐远的思绪,我对着身后跟着的瞿颖说:”送我回住处吧,我累了。“

”是大少爷。“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地往学校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两人身旁掠过,而瞿颖的身影挡住了我,只有我的脸一闪过,但走出几步后,那个身影猛地回头,竟是校花沈雨薇。

这时我和瞿颖已经走进转角,没了身影,沈雨薇失望地正在原地:”我刚才好像看到李昊阳了。“

兰亭别墅,这里是史密斯为我安排好的住处,地处郊外,离学校却不远,环境优美又静谧,我很喜欢。

坐了14个小时的飞机,我早就觉得疲惫了地回到房间里,躺在柔软的床上,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也许是习惯了纽约的生活,重回京市,我却睡得并不安宁。

我浑浑噩噩中做了一个噩梦,梦境世界里是一片灰暗,就像是我刚回到纽约那天的天空。

我梦见13年前,自己并没有被李诗雅搭救,并没有成为她的养弟,妈妈也没有来找过我,我就在孤儿院里受尽欺负,孤独自卑的长大,直到一次意外葬身火海。

”嗯,不要,妈妈,姐姐,你们在哪里?救救我!”随着一声一语的惊呼,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喘着粗气,额间已经溢出了细密的冷汗。

梦境里的火焰太过真实,而更真实的却是那股孤立无援的感觉。

火焰蔓延包裹我全身时,没有一个人来救我,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仍旧萦绕在心头。

我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四张,房间里很温馨,点着暖黄色的巴洛克风格铁液等,透过轻薄的纱帘,窗外一片漆黑,夜依旧静谧。

我坐起身来,重新下载微博。下载好后,我注册了一个小号,连头像也没换,看起来像个微博水军号。

我在搜索框里打下自己的名字指尖轻划,页面刷新,下一秒就出现了1年前关于自己退圈后的所有舆论。一线歌星李昊阳突然退圈,李昊阳和原公司解约,疑似早被雪藏。李昊阳其中还提到了当时曲风和我相似的王益达。我一条一条滑动着,心底却毫无波澜,就就仿佛网友们议论揣测的对象不是自己。

最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我还搜索了关于王益达的消息,却发现这一年来他的资源并不好,通报少得可怜,甚至连一首歌都没出。

我不由得疑惑,自己都已经离开了,按道理李诗雅和柳思思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都会倾注在他身上,为什么他的发展不如从前了呢?

如今的王益达甚至可以说是寂寂无名。

我不愿再想安息手机后又重新睡下了,这一次却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今天是我复学的第一天,也是报道的日子。我不愿招摇,换了一套没什么奢侈品牌LOGO的衣服。

大多数人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这身打扮富贵,但要是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衣服的设计和用料都很考究。

等我吃完早餐走出兰亭别墅时,瞿颖已经守在门口了。

她目光落在我眼下淡淡的青紫上,不由得问:“大少爷,没睡好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不由得想到昨晚那场噩梦,眼神暗了暗:“走吧,今天是复学报道的第一天,我不想迟到。”

“是。”

虽然史密斯给我在兰亭别墅安排了司机,但是我早已习惯了瞿颖,昨晚便交代了让瞿颖今早送我去学校。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瞿颖在我心中的地位近似于姐姐,是我现如今最相信的人。

瞿颖走到门口的保时捷为我打开车门。

这辆车是瞿颖今早特意从车库里挑的保时捷的SUV车型,车身是低调内敛的深灰色,果然,上车前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辆就很好,以后就开这辆车送我上下学。”

“好,大少爷!”瞿颖眸底映出淡淡的笑意,似是宠溺又似欢喜。

今天的报道格外顺利,而且这个学期要学的课程,我也早在回京市之前就特意找了纽约有名的音乐教授学习过。

我走出教室时满脸轻松,因为休学了一年,同学也都是新同学,相处起来并没有压力。

放学后我走出校门口,远远看见了那辆深灰色的保时捷。

因为我担心豪车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意叫瞿颖停在校门口两条街开外的地方。

我抱着手里的乐谱,缓步走向开车等在远处的瞿颖。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诗雅姐,你能来接我吗?”

这故意压着的声音,除了王益达还会是谁?

我紧蹙眉头,心底悱恻着真是冤家路窄。

“你真的不能来接我吗?可是我自己走回去,天都黑了,我一个人真的不安全,而且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我想见见你。”

我闻声疑惑地停住了脚步,隐在放学的人群中打量着他。

王益达在求李诗雅来接他,可从前,他不用说,李诗雅也会来接他的。

王益达握着电话,央求了好久,才心满意足地挂断手机。

应该是电话那头的李诗雅松了口。

我本想快步离开,不愿再看到过去和自己纠缠过的那几人,可转念一想,王益达费尽心思地抢走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两个女的,不过是因为李诗雅和柳思思的背景和财富,

而我如今拥有近19个亿的财产和一家价值数百亿的上市公司,王益达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我不关心,我在意的是王益达永远得不到自己如今的成就。

我现在就要让李施雅对柳思思和王益达看看,离开她们,自己过得有多好。

20分钟后,李诗雅就开着他那辆保时捷卡宴来到了音乐学院的校门口。

车停在王益达身旁,片刻之后,她从车上走下来。

我目光一怔,已经有一年未见了,李诗雅那时不时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脸庞,如今近在咫尺,她依旧很美,可那双向来含笑的眸子却带着几分颓然灰败的气息,好似失去生机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