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摇头，她又笑：”你看，就是这么一个纯洁无污染的小屁孩，居然敢胆子大到能拿着刀来对付欺负他的人。“
这句话大概是惊讶到了柳梦黎，她嘴唇镊如，最后只轻声说了句我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脑袋比我聪明了一些，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柳如烟明显误会了柳梦黎的这句话，而柳梦黎也没多解释。
没过多久，柳梦黎就被找乖的王叔接走。”明明知道二小姐身体不好，还要带她来这种地方？“在面对柳如烟的时候，王叔的态度明显就没有对柳梦黎那么恭敬了，语气甚至带上了隐隐的怨怼。
在我的印象里，因为柳梦黎身体不好，所以整个柳家都对她格外小心翼翼。
可即便是这样，这人对待柳如烟的态度还是让我难以克制，升起了怒意。
于是我挡在了柳如烟的面前，语气生硬，是柳梦黎要跟着来的，柳如烟劝过了。
柳梦黎眼睫颤了颤，抬头看我，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而柳如烟却是乐呵地推了下我，调侃道：”还挡在我面前，真要出事，你这小身板能挡住什么人？“
她一贯是这副吊郎当的态度，哪怕是被人误会，她也不乐意多去解释什么。于是一股无名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连带着对柳如烟。
大概是察觉到我真生气了，柳如烟不自在地打着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们韩哥那么厉害，一个人就能干倒几个个壮汉呢！“
我不吭声，继续盯着她。
”确实是我要跟着过来的。“柳梦黎突然开口，声音艰涩的厉害，缓和姐妹关系。
王叔神色有些尴尬，可他到最后也只是看了看柳如烟，然后带着柳梦黎离开。
脸上突然一阵凉意，是柳如烟拿着冰可乐贴在我的脸侧。
”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柳如烟眼底充满了细碎的笑意。
”你为什么不解释啊？“我突然想起来，上辈子搜集到的有关柳如烟的资料，不学无数，惹是生非，这些几乎都成了柳如烟的代名词。可我不信。
柳如烟思考了一会，然后看似极为认真地回答我：”因为我没长嘴。“
柳如烟叹了口气，然后伸手狠狠地敲了下我的头，你烟姐还没聋呢，能听见你说的：明明柳梦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柳如烟打断了我的话。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看，神态是少有的认真。
她长得好，性格好，学习成绩也好，你想要有个追逐的方向，或者是单纯喜欢这张脸，她会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替你解围过，所以才会这样，其实大可不必。
柳如烟轻笑了声，嗓音少有的带上温柔，我这人全是缺点，唯一要说有点好的，大概就是会时不时发善心。
路上看到个被人丢的小猫小狗都能上去给根火腿肠，看到个乞丐都会丢一两个硬币，更别说是个可怜的人。
心里的怒火逐渐被平息。
我安静地看着柳如烟，再次感受到了这人的刻意疏离，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可我注意到柳如烟说这些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口是心非。
于是我告诉柳如烟，我出生的时候，我妈想掐死我，因为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这样就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不过她没成功，因为村子里的人把她拦下来了。
后来她还是想把我卖给别人，但我任路自己找回来了，他们不想让我读书，因为他们觉得读书无用，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挣自己的学费，不给他们找到任何一个能逼着我退学的借口。
柳如烟也安静了下来。
”所以，柳如烟，你永远都不知道，那天出现的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感觉到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连柳如烟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柳梦离很好，可哪怕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也不是我想要追逐的光，所以，就算你其实不需要”我张了张嘴，却突然说不下去了。
如果柳如烟不需要呢？
如果柳如烟和柳梦黎一样，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这种无用的回报呢？
我突然茫然了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柳如烟突然笑出声，她笑得很夸张，肩膀一颤一颤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光来形容我，毕竟我听到最多的都是骂我垃圾、烂泥。”
等到笑够了，这人放下手，含笑地看着我，然后用那种无奈而又包容的语气重复：“顾寒，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将种。”
柳如烟又补充了一句，笑容灿烂：“不过挺像我的。”
柳如烟允许我跟在她身边，我以为是我能够多报答她一些，但实际上，更多时候都是柳如烟在照顾我。
每次买早饭的时候都会多买一份，说是有个小弟退出了，但她已经买习惯了，你要是不想吃，就让小叶扔了。
于是我每天都能吃到早餐。
柳如烟让我每次见面的时候，多告诉她一些学校里的趣事。
平时没什么事做，人无聊下来就想找点乐子。
柳如烟笑了一声我记得二中一堆奇葩，你记得跟我讲讲。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问呗。
我很少和人接触，所以自然也不知道2中的奇葩事。
但是这是柳如烟想听的。
于是我开始尝试和身边的同学接触，然后见面的时候一板一眼地把听到的趣事和柳如烟复述一遍，每次都能把柳如烟逗得乐不可知。
我挺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板着脸说出这么好笑的事情。”
柳如烟笑着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鼓励我再接再厉，二中还有一堆奇葩在等你挖掘。
于是我继续和更多同学接触，聊着趣事。
直到某天，和我关系一直很冷淡的同桌语气感慨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不可接近的高冷学霸，不屑和我们交谈呢，没想到你也喜欢听这些，看来我和大学霸也是有共同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