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大的嫌疑人

6月27日下午,恐怖前女友

这次第五篇博文里出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凶手和死者林娜是情敌,林娜抢走了她的男朋友,这会不会是真的呢?

死者林娜结婚有三年了,除了大学和高中交过男朋友,进入社会工作以后就交过一个男朋友,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周南,而杀人博文里凶手说的就应该是周南,凶手和周南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被林娜第三者插足破坏了。

周南是一个医药销售地区经理,名牌大学毕业,是个很帅气的男人。

昨天晚上,他给所有认识林娜的人都打了电话,包括林娜的同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哪了。于是,周南就报了警。但是,警方没有受理,失踪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超过,就一晚上是很正常的,许多夫妻吵架,有的玩失踪就好几天。

很正常?周南瘫倒在沙发上,打了一夜的电话,脑袋昏沉沉,心里很烦躁,预感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迷糊之中似乎听到了一下开门声,咔嚓!

“林娜!”

他立刻睁眼抬头看看门,没有动静,是幻觉,他希望林娜平安地回来,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没有通知他,今天早上她就回来了。但不是,没有人,四周静得可怕,他又躺下了。

吱!耳边感觉的确门在动的声音,周南彻底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愣了一下,门的确开了。

门开到三分之一处,清晨特别的安静,门外没有动静,周南轻声地走到门口,探出身子去瞧。电梯口没有人,也没有上下的灯亮,楼梯那边飘浮着昏沉。他收回身子,心头就已经有了一种阴森,低下头,看见地上有一张光盘。他颤抖着捡了起来,再看看四周,还是没有人。

回到屋内,打开DVD播放器,把光盘放进去。

“周南!”

他刚坐下,就被屏幕里发出的声音惊着了。死神仿佛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地掐住他,他倒吸了一口气,失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厄!恩!他飞快站起身来跑进厕所呕吐起来,失禁地痛哭。

那具尸体瞪着眼睛在颤动,一阵能够穿透灵魂的声音在狂笑,针头一下一下扎进皮肤,深深地印在他的视网膜内。

“不!不要!”

他抬头望着镜子,身子在颤抖,眼神陷入了极度地恐慌,镜子里反射着旁边就是那具尸体,林娜在看着他,幻象!他回头,没有人。

他拧开水龙头,不断地用水扑自己的脸,脸色变得冰凉而苍白,他瘫坐在了厕所的地上,不是梦!

当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坐在厕所的地上,神情略微缓和,在反复地想是谁做的。

“你看看这篇博文。”

当他在审讯室里听到第五篇杀人博文,陷入了绝望。

刘天明对这个很沮丧的男人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和林娜结婚之前交过的那个女朋友是谁?”

周南的脸色立刻剧变了,他知道警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也是最可怕的,那是魔鬼,那个光盘里的魔鬼。

“她叫徐莹。”

当听到死者林娜的丈夫说出“徐莹”两个字,刘天明从椅子上惊讶地站了起来,徐莹?难道是那个作家的妻子,死者孙林父的情人,徐莹!真的是那个女人。

刘天明赶快拿了几张照片给周南辨认,周南立刻指出了徐莹的照片,一个身材和面容都很漂亮的女人,怎么也不像是高明的杀手。

刘天明陷入了沉思,反过来想博文里提到的情敌,这个线索是凶手在博文里流露出来的破绽,可信度有多高呢?会不会是凶手的把戏?他曾经调查过徐莹,这个女人没什么问题,也有第四个死者被杀害的不在场证据。

死者的丈夫周南在一边悲痛地反复说:“一定是她,没想到她还怀恨在心。”

“你怎么能够确定是她?”

“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说过要杀了林娜,没有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真会那么做!”

刘天明还是很疑惑,这些都不足以证明徐莹是凶手,多年前的一句气话而已。

“就单单凭这个吗?”

林娜的丈夫周南忽然又悲哭了一阵,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失落地看着地面说:“我和林娜交往之前就交过徐莹这一个女朋友,也只有她知道我经常看强奸和虐待的片子。分手的时候,她和林娜发生过激烈争吵,还厮打过,发誓要杀了我们。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周南说到的A片倒算是一个线索,只有徐莹知道,不过,喜欢看这种片子的男人也很多。

“那张光盘是怎么来的?”

“今天早上,我朦胧地听到开门声,走过去一看,门竟然开着,外面没有人,就有一张光盘在地上。”

门被打开了?

“你妻子林娜带着自己家的钥匙,对吧?”

“对。”

“那可能就是凶手干的,你就要小心了,住在家里就很不安全了。”

那张光盘里是死者林娜遭受虐待的情景,只能看见凶手的手用针头去扎死者,像警方猜测的那样,针里里引起皮肤过敏的药物,一针一针地刺入皮肤,昏迷中死者本能地在颤抖,从嘴角流出白沫,针孔从下半身像蚂蚁一样覆盖到全身,手法极其残忍。

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是色情污染人的心灵的后果,如果林娜的丈夫不看那些黄色片子,凶手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这难道真的是一种报应吗?

刘天明茫然地看着徐莹的照片,还是不解,他的心理疙瘩在于那天徐莹提供的不在场证据,她完全没有时间去杀第四个死者。如果这个女人是凶手,凶手就应该有两个,这样才能够成立,否则第四个死者怎么死的?她又没有作案时间。

第二个询问的人是林娜的同事王兰兰,她是最后一个和林娜离开公司的人。王兰兰打扮得很淑女,皮肤不是很好,眼神里显得很紧张。

“你是最后一个看着林娜离开公司的?”

王兰兰点点头说:“对,我们当时一起下班的。”

“那你最后一眼看见林娜,她在干什么?”

“她说她要去和老公吃晚饭,打出租车就走了。”

出租车!刘天明的脑海里反应出了一个词,雨夜屠夫,就是凶手在博文里提到模仿的“雨夜屠夫”,这个发生在香港的真实案件当年令人恐慌,现在总不会卷土重来吧,凶手的口味在不断地变换,玩得花样也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你最后看见林娜是乘坐出租车?”

“是的。”

“那你看清出租车的车牌了吗?什么颜色的?”

“好像有一个5,颜色是绿色的。”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王兰兰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说:“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出门,和一个女人同坐一部电梯,发现这个女人后面有一张嘴巴,就是脑后脖子这里,好可怕。”

她比画着,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刘天明本来想林娜可能是乘坐上出租车后被绑架,听到这个女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怀疑刚才这个女人说的一切是否真实。

不过,出租车的情节倒和凶手博文里写的很吻合,或许她是工作太劳累产生的幻觉,大清早的迷迷糊糊。

刘天明调侃了一句:“那个两张嘴的女人长什么样啊?”

“高高的,长头发,身材很好。”

“总不会长这样吧。”刘天明顺手把刚才拿给林娜丈夫辨认的徐莹的照片举起来给她。

女人很吃惊,恐惧在眼睛里瞬间化开,咽了口口水说:“好像就是这样的,差不多。”

刘天明一愣,这个反应不像是假的,演员也没有这样的功底。他看看徐莹的照片一笑,挥挥手,让人过来把女人带出去,心里庆幸不是叫她来认人,否则都是妖怪,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能是被吓到过,看谁都是妖怪,总不能徐莹是妖怪吧。还好出租车没有说成变形金刚,现在的白领多少都似乎有点神经问题。

如果王兰兰描述的是真实的话,可能凶手确实是像博文里说的用出租车绑架了死者林娜,那么凶手用的出租车是哪里来的呢?难道凶手是开出租车的?肯定不是。那是怎么来的呢?

刘天明猜想是抢来或者盗窃来的,马上派人去查,果然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报案自己的车被抢了。刘天明马上把那个出租车司机找来,圆圆的脑袋,有些发福的身段,典型的出租车司机。

“你开出租车几年了?”

“七八年了。”

“你的车牌号是多少?”

“2305。”

果然,车牌有一个5,看来王兰兰没有说错。

“你的车是什么颜色?”

“翠绿色。”

“好的,那你描述一下当时车怎么被抢的?”

司机就比画起来:“当时在延庆路上来一个女乘客,说去国际图书大厦,我就选择从外环路过去,因为那边车少,开得快。可是,到中途,那个女乘客叫我停车,我停住车,转头问她干什么,就被什么东西喷了一下,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趴在草丛里。”

喷了什么东西,刘天明心想难道是博文里描述的哥罗芳,就问司机:“那个女人喷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怪怪的,有点芳香。”

那就是哥罗芳或者说三氯甲烷的味道,刘天明又接着问:“那你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了吗?”

“那人戴着墨镜,看不大清脸,反正蛮年轻的,长得漂亮。”

刘天明递给他几张照片问:“你看看像那个?”

司机翻出了徐莹的照片说:“跟这个差不多。”

“哪部分像?”

“发型和脸型。”

刘天明指着徐莹的照片又问:“你觉得有几分像?”

“百分之七十吧。”

这似乎一下子对上了号,凶手在博文里说死者抢走自己的男朋友,经死者丈夫的证实是徐莹,现在这个丢失出租车的司机也指认是徐莹,由此看来徐莹是凶手或者凶手之一。刘天明的神情一下子很振奋,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被迷雾笼罩了这么多天,终于看见一些光亮了。

但是,这点光亮又被朦胧掉了,法医的报告上从死者林娜尸体内再次发现一些精液,经过检测,和第四个死者吴眉眉身体内的一样,也就是叶洛的精液。

这让刘天明的脑海里浮现出《雨夜屠夫》那样的情景,女人被迷昏之后,男人兴奋地将她脱光,在车上进行侵犯,然后关到一间密室里,用针头扎赤裸的女人,不断地淫笑,这种变态的画面让刘天明有些难受和兴奋。

虽然冒出来一个重大的线索,但是带来的同样是疑问。

《雨夜屠夫》里凶手也是个男性,前面模仿的小说的凶手都是男性,从尸体的检验去看,叶洛是最大的嫌疑。可是现在根据死者的丈夫的描述和杀人博文的线索来看,这个凶手又似乎是徐莹。

不过,这篇杀人博文的内容好像是凶手故意暴露出的信息,明确地写着死者抢走了心爱的人,不就是在给警方线索吗?说自己的男朋友被死者抢走,警方一查就能查到,本来可以怀疑这样的线索是凶手用来误导警方。但是这个线索确确实实有用,第三个死者孙林父的死亡现场当事人是徐莹,两个人是新的情人关系,第四个死者吴眉眉和徐莹曾经在同一家公司,两个人关系不好,据说就是死者吴眉眉把徐莹赶出公司的,现在又发现第五个死者林娜和徐莹是情敌,插手抢走徐莹的男朋友,这事发生在徐莹离开飞天模特公司不久后。

这些死者都和这个女人有关联,必然也和凶手有关,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引导警方发现这个重大的线索?假如徐莹或者叶洛是凶手,凶手会故意让警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这值得人怀疑,刘天明很不解。

而刘天明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有第四个死者被害时不在场的证据呢?难道家政服务公司和那个女服务员做的是假口供?也不能啊,徐莹和那个女服务员没有什么关系,那个女服务员也不像做假口供。

现在把这些线索都结合一下,刘天明得出了两个较合理的推测。

第一个是徐莹和叶洛共同作案,这样完全就可以解释徐莹的不在场证据。杀害第四个死者吴眉眉的时候,徐莹在家里,叶洛去实施杀人,所以徐莹有不在场的证据。而杀人动机是徐莹痛恨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由她的丈夫设计杀人计划,并且为自己的写作找寻灵感。

第二个是叶洛和另外一个女人作案,徐莹自然就不知情,有不在场的证据了。叶洛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个经典的案子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给自己写作找寻灵感,他的杀人计划故意围绕自己的妻子徐莹,把警方注意力引向她,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是这两个推测又有疑惑的地方,如果徐莹和叶洛是凶手,那么凶手在博文中描述自己和死者林娜的关系,这就暴露了自己,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傻了吗?叶洛是推理小说作家,怎么会把自己的精液留在尸体里,这点常识应该知道啊!

刘天明正纳闷着呢,一个刑警跑进来报告:“刘队,找到一个很重要的线索,第二个死者和徐莹曾经有一段感情,在徐莹念高中的时候,据徐莹的哥哥讲徐莹当时还怀孕,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和第二个死者于旷住在一起,不久,两个人就分手了。”

周围仿佛又有一股怨恨的黑烟升腾上去,一些碎片的画面,男人在抓着头发打女孩,尖锐的嘶吼夹杂着辱骂,女孩哭着冲出门去,皮肤上的疼痛在内心生成了怨恨。

刘天明兴奋地站了起来说:“这就对上了,她一定是凶手之一,她和所有的死者都有关系,如果只是她的丈夫叶洛一个人作案,不可能知道她高中时期的那段恋情,她一定是参与了。”

刘天明认为整个案子的凶手应该是叶洛和徐莹,一个在暗处作案,一个在明处掩护,夫妻联手制造了这起恐怖事件。

6月28日中午,行走的雨衣

寂静的楼道自下而上的脚步声,哒!哒!总是这样的脚步声,在一个门口停住了。

叮咚!咚咚!

吱!门小心翼翼地打开到三分之一处,半分钟之后,一个人从门后探出身子,胆怯地看看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人,嘴里小声说了一个词:“魔鬼。”

门外的人伸出手去,递给她一件东西:雨衣!

“家里没有人。”

“你吃肉吗?魔鬼是吃生肉。”

赵建请了几天假来照顾莫小依,很担心莫小依的安全,前天,有人无缘无故地送给莫小依一只小猫,可能就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如果真的是凶手的话,凶手很可能会再来。

在他的心里现在有些矛盾了,这个凶手到底有没有错呢?惩罚罪恶难道是错的吗?无视罪恶才是对的吗?那天徐莹跟他说的那番话,他想了很久,凶手惩罚罪恶自然是没有错,可凶手杀人就是错的,那些人虽然有罪恶,但是不至于死啊!谁没有错呢?虽然凶手杀了莫小依的男朋友于旷,成全了他们俩,但是凶手也害莫小依成为神经质,很有可能来加害莫小依,所以他还是觉得一定要抓住这个凶手。

第五篇杀人博文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鼓舞,因为博文里暴露出来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凶手和第五个死者是情敌,死者林娜的丈夫曾经是她的男朋友,只要问问林娜的丈夫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所以赵建一大清早就在警局门口蹲着,等死者林娜的丈夫出来。

旁边有一个拿照相机的男人过来和他搭话:“喂,小兄弟,你挺认真的,你哪个报社的?我看你啥也不拿。”

赵建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的那些人,都是媒体记者,转身就走了。他想这么多人肯定是问不着话的,还不如去他家等他呢,这样能够单独问,林娜的丈夫说不定就会告诉他博文的线索是谁。

赵建一个人安静地在楼道里等着,他也不知道林娜的丈夫具体长什么模样,但是,只要拿钥匙开301的大门的男人就是,这个林娜家的地址是他打听来的,应该没有错。

可是快到中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赵建的肚子有些饿了,又担心莫小依,心想再坚持一会儿,实在等不到就吃完饭再来。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哄闹的人声,只见一个男人挤着人群上来,围着的全都是记者。

“为什么你不肯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是惧怕那个凶手吗?”

“你和那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你觉得她是不是恶魔?”

“你能确定是那个人杀了你的妻子吗?”

记者问了很多,那个男人一句也没有回答,警方肯定交待过他不要说,他从警局躲过了门口的媒体,没有想到在家门口还埋伏着一批。

那个整体挪动的人群挤过赵建,男人拿出钥匙对着301室,犹豫住了,他开门进去,说不定这帮记者也跟进去,再往哪里躲,这些人肯定是穷追不舍,所以他转过身来说:“我回答你们三个问题,然后,你们走,好不好?”

“好。”

一阵叽哩呱啦,全都抢着问。

“停,你问。”

“博文里凶手说是你太太的情敌,请问她是谁?”

“她叫徐莹。你问。”

“你认为是不是她杀了你太太?”

“是的。你问。”

“为什么你这样认为?”

“你觉得恨一个人杀了她还需要理由吗?如果我看见徐莹这个女人,我会杀了她。”

“能不能给张她的相片?”

男人开门动作敏捷地进去了,迅速把门关上,记者们见势交谈了几句就散了。

徐莹!这个魔鬼!这个骗子!原来那些话都是在为自己辩解。

赵建疯狂地下楼去,背后有人说:“这小伙子挺敬业,我也得抢先出稿。”一大帮人一起跑了下来。

赵建打车到徐莹的别墅,没有人在家,然后出现了一个便衣警察,盘问他几句,就让他离开了,因为有些刑警已经认识这个捣蛋的家伙,要充当福尔摩斯。既然警方已经埋伏在四周,看来徐莹没有被抓也没有出现,他守在这里也没有用,于是先回家给莫小依买饭,吃完饭再想办法找到徐莹。

中午,赵建问莫小依今天想吃什么,莫小依说四季豆和苦菜,这是她喜欢吃的。赵建就下楼去买,这几天都去马路对面那家土菜馆买,除了莫小依说的菜,还要了鱼和海带,这是他喜欢吃的。

那家饭馆的女服务员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趁赵建在等厨房做菜的间隙,女服务员和他搭话:“你女朋友真幸福啊!每次都是你来买饭菜。”

赵建笑笑,没有回答,心里纳闷这个女服务员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可能是因为他每次都买两份的缘故,他就随便说了一句:“你这里的菜还蛮好吃,有菜单吗?给我一张。”

“有,给。”

赵建接过菜单,是想拿回去给莫小依,看看她喜欢吃什么菜,下次就可以照菜单来买。赵建看了一会儿菜单,饭菜送过来了,女服务员把菜打包好递给他。

“等一下,有个人让我给你一张纸条。”

赵建接过来看,上面写着:“尊敬的赵建先生,你是不是很想见到我?很快我们会见面的,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好好照顾莫小依吧!”

字是打印出来的,赵建赶忙问女服务员:“这是谁送来的?什么样的人?”

“一个小孩送来的,还给了你的照片,照片上说请把这个交给赵建先生。”

“照片呢?”

“在这儿。”女服务员把照片拿出来,照片上的字也是打印的。

赵建没有再问,赶忙拿了菜就出了饭馆,心里念着“千万不要出事”。横穿马路的时候,没有注意,一辆车冲了过来差点撞到他,司机伸出头来大骂。赵建没有理睬,连走带跑地回到住处。

“你是谁!不要动!”赵建打开门后,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在客厅里走动。

“啊!你干吗那么大声啊!吓死我了。”穿雨衣的人转过脸看着赵建,是莫小依的声音。

赵建定睛一看,正是莫小依,虚惊一场,他生气地问:“你穿雨衣干什么?又没有下雨。”

莫小依扁扁嘴说:“扮演雨夜屠夫啊。”

赵建心里一惊,把饭菜放下,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问莫小依:“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莫小依疑惑地看着赵建说:“你怎么知道,这个雨衣就是她给我的,就是上次给我小猫的那个人。”

赵建赶忙问:“你看清是谁了吗?”

莫小依把雨衣脱下来说:“是个女的,戴着墨镜,看不清楚。”

赵建感觉到这个事情很严重,莫小依上次说有人给她小猫,说他是最后一个死者,可能是莫小依精神不正常的缘故,但是这次又出现了,这就绝对不是莫小依的问题或者巧合了,看来凶手真的来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危险了。

赵建拨打了刘天明的电话,刘天明当时正要询问死者的丈夫,接到赵建的电话说凶手去过他那里,刘天明二话没说,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往莫小依的住处,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是最重要的。

刘天明到了莫小依的住处,除了那只小猫和雨衣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问莫小依那个人的相貌,莫小依也说不清楚。然后他去土菜馆问那张打印出来的纸条,女服务员也说不清楚,文字的意思似乎就是朋友之间的嘱咐。

这让刘天明很恼火,原以为真的有什么线索,结果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他严肃地跟赵建说:“她精神不正常,你也跟着精神不正常。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什么徐莹是凶手,我去查过了,她有不在场的人证。你们尽给我找麻烦,还有那个作家,写书就以为能破案,作家能破案,那要我们警察做什么啊!”

赵建被训斥了一顿,低声解释道:“凶手真的来过。”

刘天明立刻反驳道:“那凶手有没有杀你啊?有没有动你家东西啊?完全没有,凶手跟你们一样神经质,跑过来给你们送只猫和雨衣,说不定这猫和雨衣还是你们自己的呢?”

赵建很无奈,不知道怎么说好。

刘天明拍拍赵建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我们警察不是不帮助你们,我也知道你担心莫小依,但是,也不用这么紧张,没有事的,我们会抓到凶手的。”

赵建点点头。

刘天明带着人离开了,摇摇头,叹气说:“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爱情都没有理智,神经质!”

旁边的同事笑笑说:“我还遇到一个编造外星人的呢,为了给女朋友证明自己真的见到外星人,把家里弄得像外星人侵入。”

6月28日下午,我的女神

噪杂的街道上各色的声音和味道在飘散,赵建被刘天明骂了一顿,内心很郁闷。等莫小依吃完午饭和药,睡着之后,他就从沉寂的楼内出来了,心里反复地抱怨,自己一定要抓住那个可怕的凶手给那个臭警察看看。

“魔鬼!她现在会在哪儿呢?”赵建自言自语,四处瞎逛,警觉地盯着那些来往的行人,仿佛能够闻到什么诡异,说不定能够撞见那个凶手。

在一家商场附近,赵建游荡过来,远远地看见一个高挑身材、面容俊俏的女人很像徐莹,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戴着墨镜,转过头像死神一样透过人群注视到了他,这个城市毕竟就那么大。

魔鬼!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等赵建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他左顾右盼,没有任何迹象,鱼跑掉了,觉得很失望,愤恨地想锤击墙壁。

嘟!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他的眼帘,大脑立刻作出判断,那就是徐莹的车,他以前见过,再仔细地看,驾驶座上的那个戴墨镜的女人确实是徐莹无疑。他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追上去,结果,中途闪了一个红灯,出租车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徐莹的车在前面拐弯,跟丢了。

赵建埋怨了司机几句,扔给司机一百块钱,在公路中间直接下车,顺着徐莹车的去向寻找,他想徐莹应该就在这片地区,仿佛对那个魔鬼有天然的感应似的。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些缘分,在警局后来的神秘卷宗里,隐藏着一个宗教式的秘密。

徐莹从后视镜里看到赵建坐的出租车被甩掉,不过,她并不是故意要甩掉他,只是碰巧,拐过弯来,车开一段路,到了沈雪梅的女儿所在的学校。她拿着一个玩具通过了门卫质询登记,走进传来朗诵声的教学楼,正好碰到了上完厕所出来的姜仪。

“女神,怎么又来看我啊!”姜仪风趣地说。

“想得美,不是看你,是来看文文。”

姜仪看了看时间,装出无奈的表情说:“哦,快下课了,那我带你去。”

两个人到了教学楼一楼中间的教室,正好下课的铃声响了,徐莹从门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在手舞足蹈,女孩也顺眼看见了她,停止了玩耍。

“文文,过来。”

小女孩红通通的脸蛋,扎着小辫子,跑出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徐莹,好像一个宗教的信徒,听到召唤。

“看看,阿姨给你买什么了?”徐莹从后面拿出玩具在小女孩面前摆弄几下。

“屁屁熊,谢谢阿姨,谢谢姜老师。”女孩很高兴地抱住玩具,徐莹摸摸她的头,她就兴奋地转身跑回教室。

徐莹看看姜仪,很快乐地笑着说:“真可爱,我现在觉得越来越喜欢小朋友了。”

“那就生一个啊。”

徐莹撒娇似地瞪了姜仪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隐约感觉有什么磁力在相吸,似乎有些话在心头要吐露。

“等下你有没有课要上啊?一起出去好吗?”

“没有,不过……”

“走啦,带你去兜风!”

徐莹拉着姜仪出了宁静的校园,跑车行驶出市中心就开得飞快,徐莹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两个人到了沿海公路,停在一旁看海。

“漂亮吧?这海多美啊!”徐莹眺望着远方。

姜仪看看身边的徐莹,虽然她脸上是笑容,但是从她的眼神里能够看出她内心的压抑。

“为什么来看海啊?”姜仪问道。

徐莹的表情里没有了笑容,内心的情绪自然地浮现在脸上,叹了口气,靠在姜仪的肩膀上,仿佛有很繁琐的心事。

“不舒服吗?”

徐莹摇摇头说:“只是心情不怎么好,感觉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假,所有人都在相互愚弄欺骗,或者被欺骗,真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因为你丈夫吗?”

徐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姜仪问:“我只是想安静,不想再被愚弄欺骗,也不想看到这些肮脏的人。”

“上次,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和文文的爸爸是那种关系吗?”

“你相信他们说的?”

“不相信。”姜仪嘴里说不相信,心里却怀疑,有些漂亮的女人会欺骗很多男人,就好像一个男人有好几个女朋友,一个女人也可以有好几个男朋友,但是他是希望和徐莹在一起的。

“我以后会给你解释的,现在,我只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那你想去哪儿?安静的地方很难找,住在自己心里啊,这样也可以安静。”

徐莹一笑吐出一个词:“佛教徒,我没有你的那种心境。”

“我可是吃荤的,佛教徒吃素的。”

“假如我离开这里,你会不会经常想我啊,会不会找别的女人结婚啊?”

“会啊!”

“为什么啊?”

“谁让你走了,扔下我一个人很孤单的,我把肉体给别的女人,把灵魂给你啊。”

“我两个都要!”

徐莹转过头去猛地亲吻姜仪,姜仪有些措手不及,但立刻抱住了对方,这是一个很浪漫的时刻,海风吹抚,心扉打开像这蓝天。

“这个地方很美,我们以后就约定在这个地方相见好不好?”

姜仪疑惑了一下,连忙问:“你到底要去哪里?”

“不知道,或许去西藏,也许去海边,我会告诉你的,记得来看我。”

随后,徐莹送姜仪回去,姜仪有种恋恋不舍的感情,看着她离去,她到底要去哪儿?

在学校门口,赵建正在守株待兔,徐莹和姜仪开车离开学校的时候,正好被他发现,却来不及追。于是想这两个人既然从这里离开了,必然会回来,就在这里等他们。可是两个多小时过去,只看到姜仪一个人走回来。

赵建冲过去一把抓住姜仪的手,激动地问:“快说,那个魔鬼呢?”

姜仪纳闷地愣住,看看这个人的神情,也不像精神病人,礼貌地问:“什么魔鬼!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就是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她去哪儿了?你快说。”

姜仪挣脱对方的手,瞪着赵建说:“她去哪儿了,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

“关我什么事!她是杀人恶魔,你知不知道啊?”

两个男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激动,杀人恶魔?姜仪还是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反过来拉住赵建问:“什么杀人恶魔?你说清楚,谁是杀人恶魔?”

“你是不是和她是同伙,最近连续死了那么多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赵建更加愤慨。

连环凶杀案!

姜仪震惊地看着赵建,赵建紧紧地抓住他的领子,狠狠地喊:“她人呢?”

姜仪木然地问:“怎么会呢?你,你,你凭什么说她是杀人恶魔?”

“哼!你自己去看电视吧!快说,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赵建看眼前这个人不像说假话,半天逼出个不知道,愤愤不平地松开了手。

徐莹不可能回住的地方,因为警察已经埋伏在那里,她也不可能满大街跑,那么她会去哪儿呢?她最想做什么?杀害下一个目标。赵建想到了莫小依,凶手曾经去过他们住的地方,会不会是凶手在踩点,选择莫小依为下一个目标?

“糟糕。”

姜仪看着这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年轻男人离开,内心仍然充满疑惑,解开疑惑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给徐莹打电话问清楚,但对方的手机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