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聚会散场时,柳如烟挽着叶凡的手走出会所。
柳如烟刚要拉开车门,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然后她看向身旁的叶凡:“阿凡,我有点事,你打车回好吗?”
我看着她说:“好。”看着柳如烟毫不犹豫上车离开的样子,我嘴角扯开讽刺。曾几何时,柳如烟眼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自己,但现在,赵祝文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让她心神失守。
我站在会所门口,没等来柳如烟喊的车,却等到了赵淑雅。
她摇下窗户:“阿凡,我送你回学校。”
我看着自动开门的后座,无奈坐了上去。车子开动,车内满是寡淡的檀香味,闻得我有些昏昏欲睡。
但这时,前方开车的赵淑雅却开口了:“叶凡,柳如烟和赵祝文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顿时清醒,赵淑雅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笑了笑:“我弟好不容易才把柳如烟搞到手,又跟你一直不和,他一定会跟你炫耀。”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能淡声道:“赵小姐是觉得轻易破坏他人感情这件事很值得炫耀吗?”赵淑雅脸上的笑意更浓:“能被破坏的感情,一定不是真心的。叶凡,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成全我弟跟柳如烟,我和你联姻,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男人,而且我可以保证,我身边绝不会出现第二的男人。”
赵淑雅势在必得:“叶凡,跟我在一起,我能给的,远比柳如烟给你的多。”我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谢谢了。”
我靠在后座上,认真道:“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的爱给谁都热烈。赵淑雅,我无论以后和谁结婚,都可以成为最幸福的人。”
我的话音在车厢里回荡。
赵淑雅的表情僵了一瞬,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我下了车,礼貌地说:“多谢你送我一程。”,
车内,赵淑雅看着我走进宿舍的背,眼里突然闪出强烈的玩味。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没有看见柳无烟,但手机上赵祝文的信息却不断:“叶凡,柳如烟怀了我的孩子,紧张得不得了。她说,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的宝宝重要,就连你们的婚房,她也愿意让我先住。”
“叶凡,这是柳如烟为你准备的睡衣,穿着真舒服。叶凡,柳如烟爸妈打电话来催她跟你结婚了,但是她说再等等。”一条又一条露骨又挑衅的信息让我心里一片荒芜,到最后,我已经能平静地看完赵祝文的信息了。
直到第8天的时候,赵祝文又发了个信息过来:“叶凡,你竟然敢搞我姐,非得弄死你不可!”
我眉心一跳,手机就在我掌心嗡嗡震动起来,是柳如烟的电话。我下意识接起,就听见柳如烟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我有事要问你,来学校门口一趟。”
我一句话都没说,柳如烟已经挂了电话。等我走到校门口时,就看见一身冷衣的柳如烟站在那,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如烟拉上了车。
啪嗒,车门落锁的声音伴随着柳如烟毫不留情的质问:“那天聚会结束,为什么是赵淑雅送你回学校?”
她紧盯着我:“你明知道当初赵淑雅也有一跟你家联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看着她发冷的眼,我突然觉得可笑。我挣开柳如烟的手,淡淡开口:“柳如烟,你怀疑我跟赵淑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句话让柳如烟呼吸一顿,她下意识抓住我的手,声音却柔和了几分:“阿凡,别说这样的话气我。”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赵淑雅送你回学校之后,拍了你的背影,发了朋友圈,说什么人生中第一次送男孩子回宿舍,身边的朋友都在问我。”
柳如烟说着有些委屈:“你是我男朋友,是我未来的老公,我不想你被人误解,我已经让赵淑雅删了朋友圈。”
“阿凡,我绝不允许你跟其他女人扯上任何关系。”
柳如烟的情话就像是市场里批发的商品,廉价又泛滥,不仅无法掀起我心里的涟漪,听多了我还觉得有些刺耳,但我还是点了头。
不止赵淑雅,就连眼前的柳如烟,很快跟我也没有关系,柳如烟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发动车子,说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她向来霸道,我也不想跟她再争论什么。
柳如烟先带我去了造型店,换了身衣服,这才带着我赴宴。
只是一进门,我就看见西装革履的赵祝文,而他身边围绕着不少女人。
我眼看着柳如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我笑了笑,主动放开了柳如烟的手:“你的助理看上去被一群女人骚扰了,你去帮帮他吧。”
看到我懂事的样子,柳如烟的语气温柔下来:“好,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过来找你。”我看着她走向赵祝文,像是要去夺回最珍贵东西那样,急切平静地收回了目光,却一等就是3个小时。
我有些累了,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细微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出:“姐姐,我西装底下的铁链诱惑你喜欢吗?”
我心一紧,柳如烟娇吟的喘息声音紧跟着传来:“喜欢,下次还要穿给我看,轻点,我肚子还怀着你的种。”
我听着里面传来的不堪声音,眼里最后一丝光亮已消散。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宴会厅的,寒风吹过,我只觉得自己那颗心像被人生生剖出来,扔在了这个夜里。
第二天我就发起了高烧,我撑着难受的身体去了医院。
就在我坐在医院走廊上等待叫号的时候,我听见了赵祝文的声音:“柳总,你的检查报告我拿好了,医生跟我说我们的宝宝很健康,你就安心开会吧。”
我下意识看过去,被赵祝文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刺了一下。我看着赵祝文手上的报告,突然想起柳如烟曾经跟我说:“阿凡,我们结婚后就要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给孩子最好的爱。”
回忆让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别开了眼。
只是等我拿了药走出医院时,却迎面撞上柳如烟。
四目相对,柳如烟眼里闪出一丝慌张:“阿凡,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刻,她就看到了我手里的药袋子,她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你生病了?”
我却退后了一步,柳如烟被我的动作弄得一怔,她有些受伤的抬头:“阿凡,你在生我的气吗?昨天宴会,我送完赵祝文之后,就被合作伙伴缠住了。”
“你知道的,现在柳氏正在上升期,我不能丢下合作商不管。”
我看着她着急解释的样子,心下有些悲凉。柳如烟,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连谎言都这样信手拈来?
我轻声打断她的话:“柳如烟,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柳如烟看着我要走的样子,下意识拉住我:“你都这样了,怎么自己回去?我送你。”
我沉默一瞬,随即毫不在意地点了下头。可我没想到,柳如烟没有送我回宿舍,而是回了她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看着这栋从里到外栋按照我意愿设计的别墅婚房,我突然想起赵祝文发布的信息,就连你们的婚房,她也愿意让我先住。
柳如烟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带着我往里走:“阿凡,你搬过来住吧,反正你迟早是这里的主人,这样也更方便我照顾你。”
她扭头看着我,笑得温柔:“只要想到一回家就能看到我,就觉得幸福。”
我看着她的笑意,心一下子凉透了。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我自嘲笑了一声,低声道:“柳如烟,你给不了我幸福。”
我声音太轻,柳如烟根本没听见,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水给你吃药。”
我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心里再也犯不起任何波澜。
离我出发去澳大利亚还有7天,就当是最后的相处,然后彻底斩断这16年的羁绊。
我住在别墅的这些天,柳如烟每天都按时回家,而赵祝文也没有发信息过来,我难得清净,我抽了个时间,在家族群里说了自己要出国进修的事情。
叶父只说了一句话:“叶凡,我和你妈妈会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去,转眼就到了我该离开这天。
柳如烟一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餐,她朝我挑眉:“老公,我这个准老婆做的还称职吗?”
我笑了笑,轻声道:“挺称职的,至少在用心上演爱我这一点上,柳如烟一直很称职。”
柳如烟也笑,刚要说话,就听见电话响了。
不过几秒,她就挂了电话,神色也凝重:“赵祝文进了医院,我得赶紧过去看一眼。”
我静静地看着她:“好。”
柳如烟拿起衣服,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坐在餐桌前的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阿凡,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我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扭头往外走。
我笑了笑,低声道:“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我在桌边坐了很久才起身上楼,打开了打印机。随着轻微的嗡鸣声,我将赵祝文给我发过的信息都打印下来,然后一张张贴满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等我做完这一切之后,手机突然来了航班的提醒消息前往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飞机还有3小时,请乘客及时登机。我看着被四A4纸贴满的别墅,轻声笑了笑。
我拿出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信息:“柳如烟,我们分手。”
配图是赵祝文为了炫耀给我发的柳如烟的孕检单,我将柳如烟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后直接关机,然后拉开门,走向属于我的阳光大道,至此再没回头。
柳如烟辜负真心的人,终会被真心辜负,希望余生难熬。临近午时,柳如烟为我设置的特别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