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而这几天,我每次出门的时候,总会看到张母在隔壁院子里张望,偶尔还会给我来送东西,但我都没有答应。
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的录取通知书是张若梦亲自送来的,我还觉得疑惑,为什么是张若梦送来?
直到看完录取通知书,中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却变成了首都医科大学。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若梦,怎么会这样?张若梦却颇为自豪地说你想读医科大,首都医科大是最好的,而且你的高考成绩完全够近首都医科大,所以我就拜托院长录取了你!我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双目圆瞪,气愤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总这么自以为是?“
张若梦怔怔地站在那里:”我自以为是,你是我弟弟,我只是想和你有更多时间可以相处。“我脸色一片胀红,双手握成拳头,胸膛急速起伏,仿佛怒火已经烧到了我的嗓子眼。
”张若梦,你,你凭什么改我的志愿?“
”你觉得我想留在北京吗?“
”当初我填中南大学,还不是想离你和张志强远一点为什么你非要我留在北京?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要和张家扯上任何关系!“
两人的争吵,所有人都听到,张母和柳爷爷等人赶了过来,但对若梦也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远在军营的张父出现,训斥了张若梦一顿,把张若梦扔进了军营里历练。
6年后,1995年,首都医院,我毕业了,被分到了首都医院。我一身白大褂刚寻完房,护士就来到我面前找我签字,还暧昧地指了指不远处:”叶医生,你对象又来找你了?“
我签完字,抬头顺着护士的视线望去,就看到柳轻媚一身白裙,宛若仙女站在分诊台边,好似一道亮丽的风景,只听身边的护士议论:”叶医生,这已经是你对象连续来找你的第3天了吧?“
“她到底做什么的?有时候消失一段时间不来找你,有时候来找你就是几天,无论天晴或者夏雨,我要是有这样的对象就好了。”
这5年来,我最终还是留在了北京读大学,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回怀村陪叶爷爷。
叶爷爷虽然不愿意来北京生活,但为了我,还是偶尔会来北京小住几天。
这一世,叶爷爷身体健康,柳轻媚正如她当年所说,追求了我5年。
除此之外,她的工作轨迹还是和前世一样,跟随柳爷爷的步伐进入了军研部门。
平时很少有时间出来,但每次一出来就有好几天假期,所有的假期都用来追求我了。我望着柳轻媚,将签好的表格递还给护士,纠正:“她还不是我对象。”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我看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我没有说什么,向着柳轻媚走去:”你怎么又来了?“
柳轻媚总算明白被心上人嫌弃的感觉是怎样的,但一想到她也拒绝过我,她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我在新玉汕楼定了位置,今天一起过去?“
”不了,我今天还有手术。“
被拒绝,柳轻媚也不觉得失落:”我把时间改到你有时间那天。“
随后拿出小灵通改了时间。
我没有说什么,只怕我有时间的时候,她没时间。
挂断电话,柳轻媚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弟,张若梦今天回来了,她去出了一趟差,这是那边的特产,让我带来的。
他不敢来见我,这6年来从没搭理过张若梦。
不只是张若梦,还有张母。
在我这里,最受待见的还得是绿洲张父。
张父从军营回来,我们还能约着一起去吃饭。
我没有接手。
”我知道你不会接,我只是觉得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瞥了她一眼,她立马噤声不说话了。
张若梦每次来找我,我都视她为无物。
柳轻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动怒竟然这样可怕,幸好她没有落到这样的下场。
接着我又说,我接下来会有几天假,我回怀花村陪爷爷。柳轻媚清冷的眼亮了亮:”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我看看向她:”你用什么身份?"
柳轻媚露骨的目光锁定着我:“那要看你愿意什么时候给我身份。”
最后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我休假,收拾好行李,坐出租车去火车站:“师傅,去火车站!”
好嘞,您坐好了。
我刚做完一场手术,累得很,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出租车不是开到火车站的。我惊慌了片刻,很快镇定下来,装出一副要吐的样子:“师傅,我有些晕车,能停一下车吗?”
师傅一脚刹车,我由于惯性摔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我顾不上疼痛,立马下车逃跑,可没跑多远,脑袋就挨了重重一击,晕倒前,我脑袋涌出许多记忆,我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被绑架,是张志强利用我的信任,把我带去人多的地方,又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把我带走的就是张志强的母亲。
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叶南生,好久不见。”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可那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和得意,让人不寒而栗。
我抬头望向说话的人,心中惊骇,赫然是6年不见的张志强。
我看到张志强的那一刻,心底涌现出恐慌,难道我这辈子依旧要死在张志强的手上吗?
这辈子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梦想,要死也无所谓。
我眼底的恐慌很快隐去,只是我难道要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柳轻媚爸爸,他们都会伤心吧?
张志强抓住我的下巴,目光狰狞:“叶南生,我恨你,要不是你,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张家少爷,不会连所有人都喜欢你,就连轻媚姐也喜欢上你,你的一切都该是我了,你应该过得不开心,不如意,哪怕娶了轻媚姐也备受冷落,最后被我撞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你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医生。”
我一怔,难道张志强也重生了?
那一切确实是发生过的。
张志强继续说:“你别想和轻媚姐结婚,你只配娶个村姑婆娘,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猪圈里,把他给我带走!”
接着我就被盖上了黑布,蒙住了眼睛,我被喂了药,整天昏昏沉沉,不知时间为几何。
我不知道被带到了哪了,只知道在一片山上,我一直在走,我想要逃跑,但也一点力气都没有,难道自己就要再次被卖掉吗?
张志强又要得逞了。
周围一片寂静,可就在这时,忽然周围好像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一行人停下脚步,紧接着,我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张若梦沉稳的声音。
“张志强放了我弟!”
外面一阵呼啸,我只觉得乱糟糟的,好像打起来,随后就是张志强狗急跳墙,我听到刺啦一声,是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
我站在那里,直到头上的布袋被掀开,就看到张若梦出现在我眼前。
张若梦已经进入正府下基层历练了,整个人黑了,也瘦了。
“张若梦!”
只是我还没说完话,就看到张若梦的腹部在流血,我惊骇不已:“你在流血?你疯了?你有凝血障碍?”
张若梦捂着伤口,嘴角却露出一抹甘之如饴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我立即撕开衣服给它包扎。
“别笑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张若梦任由我帮自己包扎:“真好,你还会担心我?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成熟,我应该尊重你。”
张若梦及时被送进了医院,没有大碍。
自从这件事情后,张志强被送进了监狱,数罪并罚,起码20年。
而我和柳轻媚也在一起了。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我哪怕知道未来,也不敢去赌,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每一天,不想再在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唯愿明天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