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柳梦黎的舔狗,我替她挡过刀子,放弃一切,毫无尊严。
可我被绑架时,柳梦黎却误以为是我设局要伤害她的白月光。
她任由绑匪教训我,面露嘲讽:“顾寒,别演了,你令我做?”
后来我才知道,我认错了人:思绪重回高考前,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不顾一切地拦住了那个一头张扬白发的少女——柳如烟。我来见你了。
而柳梦黎死死地盯着我,逐渐绝望:“所以,你一直要管的,从来都不是我。”绑匪让柳梦黎二选一时,她选择了救她的白月光。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柳梦黎看向我时,神色逐渐不耐烦:“顾寒,你演够了没有?演够了就滚回去!真令人作呕。”
哪怕绑匪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已经见血,她还是认定了面前这处绑架是我故意设计的,只因为白月光的一句:“这些人对顾先生下手轻多了。”
他说这话时故意偏过头,露出脸上的红肿。
而那块地方,是在柳梦黎来的半个小时前,他颐指气使地命令绑匪弄出的痕迹。
柳梦黎果然信了:“顾寒,她语气冰冷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不过既然要演戏的话,可以让你的人演得更逼真一点,不然就这点程度,我怎么会信啊。”柳梦黎看着我,眼底是熟悉的嘲讽。
“柳梦黎!”我叫她,突然笑了笑:“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柳梦黎的舔狗舔到毫无尊严,任由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怕他应急了,我我可以在深更半夜因为一通电话匆匆赶去接人,结果却是被柳梦黎的朋友嘲笑真像一条狗。
也会在生病时帮柳梦黎准备宴会,哪怕那是她白月光的庆功宴。
直到我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柳梦黎有个不为人知的孪生姐姐,她死在了17岁。
我愣愣地看着照片上那个娟秀的烟字,显得和照片上那个叛逆的少女截然不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于是我花了很多精力去查有关柳如烟的事情,但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唯一知道的就是柳如烟在17岁那年被指控杀人未遂。
柳家觉得羞辱,压下了所有消息,连带着将柳如烟的存在都一并抹去。
我下意识的不信,可还没等我找到真相,我就被人绑架了。
柳梦离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她扯起一抹冷笑真稀奇,我以为你认定了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呢。
柳梦黎厌恶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是她父母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她觉得我的存在是对她的一种监控,更是一种羞辱。
只有这一刀,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趋于麻木。
柳梦黎的白月光不是个善茬,他让这些绑匪挑着衣服遮挡住的地方打,我咽下喉咙口的铁锈,我轻声道:“只有这一件做错了。”
柳梦黎笑出声来,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目光陡然顿住,因为这些绑匪在收到指令后,直接将手脚被绑住的我抛下了船。
这大概并不在柳梦黎的意料之中,在被抛下去的前一秒,我隐约看到了柳梦黎下意识朝我奔了过来。
不过无所谓了,我似乎重生了。
我愣愣地看着身上洗到发白的不合身衣服,一双看着就营养不良的手布满了老茧,而我此时还被人大力地拖拽着,伴随着熟悉的辱骂:“
”读书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觉得翅膀硬了,你能读出什么花样来,到最后都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我告诉你,钱我已经拿了,到时候你的死活和我们也无关,你妹妹还要这笔钱去买房呢!“
我一时愣着,倒是忘记了挣扎,任由着那个我名义上的母亲在地上拖着我出了好几米,单薄的衣料被磨坏,蹭出大片血,疼痛拉回了我的思绪,我下意识挣脱:”你放开我!“
然而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抵抗不过一个做惯农活的女人几乎都要被我刻意忘掉的黑暗回忆,伴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我咬着牙,吞下疼痛,一只手奋力往回拽,另外一只手尝试在书包里摸索。
我一直在书包里背着一把美工刀,然而刚抓到美工刀时,一道只存在记忆里的声音响起:”现在人贩子都这么嚣张了吗?“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台词,我愣愣地看着逆光的少女,不知为什么,难受得厉害,上辈子也是这样。
午休时间,这条路上很少有人经过。
我妈找一借口骗我出来,然后就想强行带我回去。
是柳如烟出现拦住了她。
她给了我妈一笔钱,让我妈别来打扰我学习。
后来我没钱上学的时候,又是一家企业资助了我,那家企业的老板姓柳。
”真是头发“柳如烟张了张嘴,看到我妈短发后,硬生生改了:”头发短,见识也短!“
她不耐烦地从校服口袋拿出一个反差感十足的可爱钱包,抽出一叠钱来:”不就是要钱吗?给你,以后别来打扰他学习!“
我妈当即就乐开了花,她蘸着口水数了下,又厚着脸皮故作为难:”大小姐,这点钱不太够啊。“
柳如烟啧了一声,17岁的少女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
她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想要扔给我妈,拿这个去换。
我妈瞬间笑嘻嘻地想要去接,却被我抢了过去。她脸色一黑,作势扬起手,但迟迟没有落下,因为我的美工刀正对着她:”能有1,000块就想着把我卖了。”我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她:“这里少说也有2,000,足够了!“
柳如烟语气嫌弃:”哪来的傻叉玩意?“
她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正好挡住我妈接近我的路。
我握着美工刀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你要是继续耍无赖,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大概是我眼里近乎同归于尽的决绝吓到,我骂她,不敢再要项链,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保持举着美工刀的动作不便,直到我妈的身影彻底消失。
直到柳如烟突然嗤笑了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的背,语带调侃:”看着瘦瘦弱弱的男孩,没想到还敢掏出刀来,怎么小小年纪就敢杀人了?“
我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收起美工刀,然后安静地盯着柳如烟看。
她和我认识的柳梦黎的确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年轻了很多。
唯一要说有点不同的,大概就是柳如烟鼻尖有一点小小的黑痣,但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柳如烟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故作夸张地哈了声:”你该不会是在默认你敢杀人吧?“
我依旧没回答。
于是柳如烟愣了愣,没再作声。
柳如烟没回学校,而是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
我跟着柳如烟走,跟到她逐渐不耐烦:”不是,你也要上女厕所?“
她刻意咬中了女厕所这三个字。
我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系着的校服上,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柳如烟被气笑,反问我:”现在已经不是午休的时间了,那你为什么不去?“
他被我噎了噎:”我请过假了。“
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以为柳如烟会生气,结果这人只是指着我,我一头雾水。
她一脸语重心长:”姐可是要去拯救世界的,学习只会耽误我成为世界英雄的步伐。”
看来是带着中二病的少女,和柳梦黎完全不同,但我还是认错了人!
一瞬间,无法言喻的绝望和难过,压抑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