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有情宁愿做无情

夜里,萧明月便想着李宣的举动,入了睡,而后便梦见,自己果然远离的朝堂,远离了宫廷,远离了淮州城,只跟着李宣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后午夜骤醒,心中一惊,梦中的景象场景都太过真实,让自己不由得信以为真,随后听见采薇轻微的喘息声,看见还高高挂在天空上的月亮,萧明月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对自己暗示道: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梦而已,并不是真的,我怎么会真的和他离开呢!

随后披上了披帛,穿了鞋袜,来到了屋内的小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压了压惊,两口茶水喝下去,萧明月清醒了许多,神智也安稳了许多,随后望着窗外,夜深人静,她不禁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那个暗示自己注定和陈贤,和宇文迪了无结果的梦,那个自己要注定了嫁给别人的梦!

难道真的就是他?!萧明月在心中呢喃道。

随后看了看那胭脂盒子,想着采薇问过阿仲的话,想着李诺曾和自己说过的话,想着一切一切的暗示

不由得既有些难过无奈,又有些惧怕。

随后一阵笛声隐隐约约传入自己的耳畔。

出于好奇萧明月便轻轻推开了窗子,便看见李宣一个人在客栈的后院里吹笛子,笛声悠长婉转,悦耳动静,只是仔细听来有些伤感又有几分期许,似乎在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一般。

萧明月不由得听的入神,想来自己也睡不着,便披上了外衣,信步也来到了后院,看着沉醉在笛声中的李宣,她只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后,随后蹑手蹑脚地坐下,随着他一同欣赏着他的笛声。

笛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牵动着人的心弦。

萧明月静静坐在李宣的身后,听着他用笛子为自己讲述着一个凄美的感人故事。

她坐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熟悉、很熟悉,似乎如同是前世的记忆一般,可是清醒的想想,似乎自己是把对陈贤和宇文迪的期许和爱浇注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他虽不是他们,但是冥冥之中,她却是那么的希望他是他们,甚至,她更希望他是他们二人的合体。

身具二人的一切!

如果他们三个人,其实原本便是一个人,该有多好!如果这本来就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如果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来,又该有多好呢!如果萧明月在心中暗暗想着。

随后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把她从幻想拉回了现实,萧明月低声对冷笑了一声,呢喃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过了今晚,我还是会继续苦恼,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他们两个,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李宣吹完了一曲,转头看到了在一旁静坐的萧明月,不由得惊喜的微笑道:郡主,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我的笛声太吵,把你给吵醒了?!

萧明月看着李宣,肯定的暗示自己他是李宣,他不是陈贤,也不是宇文迪,自己千万不要对他产生感情!千万不要!

见萧明月默不作声,李宣又问道:郡主?可是我吵到你了?若是吵到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因刚才来了兴致,又睡不着,所以才吹了一曲,还望郡主不要见怪!

萧明月看着李宣,轻声笑了笑,我也是一时做了噩梦,心有余悸,所以想着出来走走,听见你的笛声,悠长婉转,十分动听,便不由得入了神!

李宣低头笑了笑,随后对萧明月道:真是让郡主见笑了!不过郡主既是做了噩梦,想来必定是心中有些不能释怀之事,若不嫌弃,可以和在下说上一说,或者我可以为郡主排解一二呢!

萧明月轻声叹道:情至深,心挚爱,可是命运却大不相同,从来造化弄人,让人无奈的很!

李宣听了,收起了笛子,对萧明月安慰道:世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除了爱恨嗔痴,也还有许多值得让人留恋和追寻的,比如优美的风景,比如一首动听的曲子,再比如一个等了你数年的人

听到等了你数年的人!一句话时,萧明月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李宣,此时他也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时,萧明月只觉百感交集。

既有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自己的心更愿意把他当作陈贤和宇文迪,

又似乎自己和他有一种前世便熟络的亲切感,萧明月转过头,不敢再看李宣的眼睛,

在她心里,她只愿意把他当作朋友,当作弟弟。

一切都会好的起来的!李宣又道。

嗯,你说的对。萧明月轻声道。

轰隆!天空中一声响雷,一道闪电。

二人不由得被惊了一下。

紧接着天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啦!地下起了雨来,黄豆大的雨点火速地砸在了二人身上,。

下雨了!二人互相看了看,而后又同时脱口而出。

紧接着李宣便赶忙抓起萧明月的手臂,往屋子里跑去,萧明月被李宣猛地一拉,心里惊了一下,随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跑回了屋里,二人狼狈地跑回了客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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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已经是被淋的湿漉漉的萧明月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李宣见此,赶忙解下来自己穿在的外面的披风,给萧明月系上,

我送郡主回去!郡主回去记得要关好门窗!放心别再着凉了!李宣一边为萧明月系上披风,一边叮嘱道。

萧明月看了看李宣的披风,忙推脱道:不用了,你也要当心别着凉!

我一个男人没事的!你的安危自然更要紧一些!李宣言道。

随后,便亲自送了萧明月回去,到了门口又嘱咐了萧明月。

此时,接近四更天,采薇被雷雨之声吵醒,本来要去给萧明月盖一盖被子,却发现萧明月并不在房间里,便又怕萧明月出事,本打算去找李宣,却不想刚出门,李宣便送着萧明月回了来。

忙上前扶着萧明月道:郡主,您没事吧?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李宣道:郡主她刚刚淋了雨,赶紧扶着郡主回屋,换上一件干净衣裳,千万别着凉!晚些时候我便叫阿仲去烧热水!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萧明月对二人强调道。

多谢李公子了。采薇对李宣道了谢,便转身扶着萧明月回了屋里。

李宣站在萧明月的房门口,注视了良久,随后才转身离去。

屋子里的采薇赶忙给萧明月找干净的衣裳来换,随后看见萧明月身上披着李宣的披风,便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而后把披风解了下来,对萧明月言道:郡主,奴婢帮你把干净衣裳换上,免得你着凉!

萧明月看见自己褪下去的李宣的披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采薇解释道:刚才我睡不着便出去散步,碰巧下了雨,李公子也在,便硬是把他的披风给了我!

采薇笑了笑,对萧明月言道:郡主不必解释,奴婢都懂,奴婢为郡主高兴!

萧明月听了采薇的话,觉得她一定是误会了,便又道:你高兴什么?不过是我打了个喷嚏,他临时把披风给了我,仅此而已!

好好好,就算是这样吧,李公子也是尽了心的,郡主以后对人家也该热情些!采薇道。

随后看见萧明月有些阴郁的面色,便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萧明月想着采薇的话,其实即便采薇不提醒,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可是她不能有所回应。

到了第二日清晨,便有阿仲送了热水过来,采薇又害怕昨夜的寒气入了萧明月的身体,便又伺候她洗了热水澡。

萧明月躺在浴盆里,还回想着昨夜的事,心里却嗔怪自己昨夜本不该出去的,又问采薇可有把李宣的披风烘干了送回去?!

采薇这个小人精,自然知道萧明月是要把披风还回去的,可是又不能自己做主给还回去,那样就太没意思了,便故意说还没干,等着萧明月自己送回去。

郡主,李公子的衣裳还没干呢!昨儿夜里下了大雨,到现在外面还阴着天,奴婢想来这几日咱们怕是登不了白云山了,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可以先去南海神庙嘛!郡主,您觉得如何?采薇道。

萧明月听了,看着采薇笑了笑,道:你不是都决定了嘛,还问我做什么呢!那我们就先去南海神庙吧!

洗了澡,萧明月和采薇便下楼吃饭,可巧李宣和阿仲已经提前等候了二人,李宣看着萧明月关切道:昨夜淋了雨,没有发热吧?用不用请大夫?!

萧明月浅笑道:没有关系,不过是淋了一点雨,不碍事的,多谢李公子关心!

坐下之后,采薇也道:李公子放心吧!我们公子并没有发热的症状!

那就好,一起吃早膳吧!李宣道。

随后二人看见桌子上有羊羹,还有奶香味的金玉小馒头,别致又香气四溢,还有芙蓉饼,鲜虾鸡蛋羹,燕窝莲藕汤

萧明月抬头看了看李宣,又看了看采薇,悄声道:你把我爱吃的早膳都告诉他了?

采薇低头笑了笑,随后对萧明月回道:是李公子有心了,奴婢也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

萧明月觉得采薇真是已经和李宣串通一气,说不定还把有关自己的其他秘密告诉了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李宣忙问:可是这些饭菜,有什么不合胃口?要不我再重新去准备

萧明月连忙阻止道:不用了,我很喜欢,真是谢谢你了!

随后微笑着夹起来一块粥饼吃了起来,采薇随后又盛了一碗羊羹给萧明月。

席间,四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是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早膳。

用膳完毕后,李宣不禁对萧明月和采薇问道:今日天气不佳,我们恐怕不能去爬山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萧明月听了,觉得自己还真是被采薇和李宣给套路了,更不知道她们还有多少事,多少计划瞒着自己。

我们打算去南海神庙,李公子,阿仲,你们也和我们一块去吧!采薇微笑着对二人言道。

随后又转头对萧明月问道:公子,我们和李公子他们一块去,彼此也有个照应,公子觉得呢?!

萧明月只得微笑道:好啊,那就一块儿去吧!

随后又对采薇道:既然是去南海神庙,我们也得回去准备一下,多带些香火钱什么的!

说完便拉着采薇上楼往屋子里回去。

采薇不解地喃喃道:香火钱我们已经带的很多了,公子难不成还想捐助一座寺庙

回了房间,萧明月叫采薇又拿了些钱,便对采薇问道:老实交代,你都和李宣说了什么?若不说实话,我可不依你!

采薇笑笑,安抚着萧明月道:郡主别急,奴婢只是跟李公子说了郡主的喜好罢了,并没有说别的!

萧明月看着采薇,嗔道:好啊!想不到你是我的侍女,竟然向着别人,如此,我怕不是该早点把你给嫁出去了!免得你又对人家胡言乱语的!

郡主,奴婢哪里有胡言乱语?奴婢可都是为郡主做打算,郡主不知道,有些事奴婢也只不过是和李公子提了一嘴,可是李公子偏生就给记住了,郡主说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采薇笑道。

不许再胡说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好好,拿我们赶快下去吧!李公子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

二人下了楼,李宣和阿仲早已经等候多时,也准备好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我们乘一辆车去吧!也好一个车去,一个车回,如何?!

见李宣都这么说了,萧明月也不好推脱,便只好如此。

一来,自己雇佣的车夫旺儿腿疾犯了,二来也需要让他留下来看东西。

遂和李宣乘了他的马车,宽敞的马车里,有可以供人临时歇息的塌座和靠垫,不过阿仲驾车,采薇同二人坐在马车里,见萧明月和李宣都不说一句话,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便说要出去透透气,和阿仲坐在车外,阿仲驾车,她便和阿仲聊着天。

萧明月和李宣坐在马车里,心理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来昨夜的事,便觉得很不自在,又不好跟李宣说什么,又不好什么都不说。

想了半天,便对他说:李公子,昨夜多谢你了!

李宣听了,微笑道:举手之劳,郡主没事就好!

车外,采薇笑着对阿仲道:你们这辆马车,很不错嘛!看来李公子虽然不做王世子了,可是这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嘛!

阿仲回道:采薇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公子的外祖家世代经商,是与各国都有生意往来的皇商,虽然公子的母亲裕仁大妃过世了,可是这份庞大的家产我们高句丽王恩准由公子继承!这算是对公子放弃王位的一种弥补吧!

采薇听了,点了点头,又道:原来如此,看来当王世子还是不错的,虽然不要了王位,可也还是一个富贵公子!

阿仲笑了笑言道:那是自然。只不过公子从不看重这些,总是不吝啬地施舍钱财给一些穷苦人!

想不到李公子还真是有侠义之心!采薇微笑道。

马车一路快赶,约摸有一个半时辰,便到了南海神庙,采薇和阿仲放眼望去,见来烧香拜佛的人还真是多。

随后对车里的萧明月和李宣言道:郡主,李公子,咱们到了。

萧明月和李宣下了马车一看,看见神庙不同于其他寺庙的**肃穆,而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甚至还有小孩子的嬉戏打闹声。

听说这个神庙求姻缘灵的很!采薇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萧明月对李宣道。

好啊!李宣道。

二人走到牌楼前,见上面几个大字波罗庙,

李宣看了不禁问道:这神庙为什么却要叫做波罗庙呢?!

采薇也在一旁喃喃道:是啊,这个名字是挺奇怪的!

萧明月随后对几人道:这神庙有野史记载是南齐开国皇帝齐高帝下旨修建,距离今天也有一百余年!传闻是两个身毒人过来传扬佛经,故而又在门牌前种了两棵神树,

齐高皇帝有所感,故而下旨修建了这寺庙,名字就叫做波罗寺,只是当时连年战争,修建寺庙又是需要不少金银的,故而直拖到了梁武帝时才完工,这里面供奉的却不是什么菩萨佛祖,而是火神祝融!

采薇和李宣听了,都身感受教。

采薇道:可是为什么不供奉菩萨佛像,而是偏偏供奉的火神呢?!

南海曾经连年饱受洪涝,百姓们觉得是水神发怒,便想用火神来压制,故而便供奉了火神祝融!萧明月对几人言道。

几人听了忍不住微微颔首,都道:原来如此!

随后采薇赶忙言道:公子,我们进去看看吧!早就听说这几年求签很灵的!

说完,采薇便招呼着阿仲走在了前头,留下萧明月和李宣在后面。

公子,我和阿仲先进去了,你和李公子赶紧跟上来啊!采薇转身对二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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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慢点!别毛毛躁躁的!萧明月对采薇叮嘱道。

随后看着李宣,言道:李公子,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好啊,我们走吧!李宣言道。

二人上了高高的白玉台阶,穿过门牌楼,接着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上的人不多,萧明月和李宣漫步在松木板连接成的甬道上,觉得此处还真是神清气爽。

萧明月看着甬道两侧的鸟语花香,不觉有些入神,这里的水池中盛开着绿荷,花瓣清新淡雅,绿白相间,不比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粉荷,萧明月遂不禁感叹道:如此不俗之物,今日得见,真是幸事!

原来你竟然如此喜欢绿荷,不过这绿荷雅中之雅,就和你一样!李宣道。

萧明月又道:这绿荷如此大雅,又岂能是我可以相媲美的!

说完,便浅笑着快步向前走。

采薇和阿仲在神像面前祈了福,抽了签文,本来阿仲是不想抽签的,可是采薇执意拉着阿仲抽签,道:抽个姻缘签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想做一辈子光棍儿?!

我只想一直跟着我们家公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想!阿仲木讷地回道。

采薇觉得这个阿仲实在是太过老实了,就是那种打一巴掌都不会立刻喊疼的那种。

便一方面对他表示无奈,另一方面非要改改他这个木讷老里老气的样子。

那你要是不求签,我可就帮你求了啊!采薇道。

这求签之事,又怎么能代为帮忙呢!还是算了吧,我没什么想求的!阿仲道。

阿仲!采薇说完,便把整个签筒都放在阿仲手上。

握着他的手摇了摇,道:这下便算数了!

随后拿了两支签,便去找解签的人。

解签的人看了看采薇手里的便道:公子手里的这支是下签,是《贫女》中的两句诗,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这说明公子的缘分并不好,不管是有没有意中人,公子还是应该放弃为妙!

采薇听了,便蹙眉道:你这个解签的,怎么乱说呢?!我觉得一点都不准!

解签的先生反驳道:公子,在下并没有胡诌,这签文上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写的呀!公子不能因为自己抽的是下签,便质疑在下呀!

我看你就是一派胡言!别人还说什么这里的姻缘签准,要我看一点都不准!采薇气着扭头便要离开。

解签的先生忙的又叫住采薇,道:公子,这解签的钱,您还没付呢!二十文钱!

采薇以为这解签的想说些好话,谁知道竟然是还想着问自己要钱,真是令自己生气。

哼!便一跺脚离开了。

阿仲见此,赶忙掏出二十文递给解签的先生,道:给你。

随后便扔了自己的签,追着采薇而去。

解签的捡起来阿仲的签文看了看,喃喃道:这一支是中签,庞涓观阵,倒是比刚才那位公子的签好许多公子?公子?我还没给您解签呢!

不必了。阿仲回道。

李宣向庙祝要来了宣纸和颜料,打算把绿荷的美丽景象画下来,对萧明月言道:这绿荷虽美丽出尘,只可惜只能长在这气候温暖的南粤之地,我把它们的美丽画下来,这样郡主就能想看的时候便看了!

萧明月听了,微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李公子画艺精湛,之前所画的粉荷便已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了,如今想必画这绿荷也不在话下!

我怎么敢在郡主跟前卖弄呢!左不过是郡主不要嫌弃我画的便是!李宣道。

李宣的画艺精湛,这一点很早萧明月就知道了,也同样很佩服。

可是这绿荷不比颜色艳丽的花,看起来颜色简单许多,可是一旦真的画起来,却也并不容易。

看着李宣胸有成竹的样子,萧明月却也是相信他的功底。

便坐在一旁看着他画作。

可看着看着,便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那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李宣安安静静在作画,萧明月在背后欣赏,并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

彼此完全沉醉在其中。

她觉得那是自己久违的所享受到的宁静,和不可多得的时刻。

就这样,萧明月看着李宣一笔一划的画好了一幅《绿荷图》。

郡主?!我画好了!李宣言道。

啊?!如此之快便画好了?!萧明月回过神来看着李宣展示给自己的《绿荷图》,不禁会心一笑,接过来仔细一看,发现李宣画的是如此逼真,甚至比小池中的绿荷还要清秀娇嫩,仿佛一朵朵绿荷就要冲破画纸,开出来了一样。

果然是画的这样好,栩栩如生,竟是比池水中的还好!

萧明月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既然这池中绿荷我们带不走,那便绘入画中,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李宣浅笑道。

随后便有来围观的游人和富家子弟等等一众,见萧明月手里的一幅《绿荷图》别样生动,纷纷想要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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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都问萧明月开个什么价钱,公子手里的这幅画惟妙惟肖,

不输宗炳和王微,不如卖给我们?我们可以给公子一个好价钱!

萧明月莞尔一笑,对众人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幅画我不卖,各位都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其中一个又问道:我出一百两金子,你都不卖吗?!

不卖。萧明月决绝地答道。

众人见萧明月执意如此,便只得没意思的散去。

随后萧明月便珍惜地把画作卷了起来,对李宣道:想不到李公子一幅画竟然可以卖得到百金呢!真是了不起!

李宣笑了笑,道:我不过是拙劣的画技,只是这绿荷实在是太过美丽,反而把我的画技拐带的好了!

什么啊!李公子不必谦虚,分明就是你的画艺好!萧明月感叹道。

二人正说笑着,采薇和阿仲便一前一后回了来。

见采薇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萧明月便问:怎么了采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采薇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萧明月又问后面的阿仲,言道:阿仲,你知道吗?采薇这是怎么了?你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兴高采烈好好的,怎么现在如此无精打采的?!

阿仲,是不是你惹采薇姑娘生气了?!李宣对阿仲问道。

阿仲同样是

左右为难,一方面想解释此事与自己无关,另一方面又怕说了采薇不高兴,正在两难之时,采薇遂直言道:哎呀,好了好了,真的不关阿仲的事,是我是我刚刚抽了一个下签!

萧明月和李宣听了,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萧明月笑着安慰采薇道:亏你还说这里的姻缘签准,我看根本就不准嘛!如今你也知道了,以后可别再同人说这里的姻缘签准了,想来这里是浑身祝融的庙宇,又不是月老庙,如何能知晓你的姻缘?!

采薇撅噘嘴道:可是人家都说这里准嘛!

李宣也对采薇安慰道:想来你一身男装,莫说那个解签先生,就是火神兴许也看走了眼,给你拨错了签文,也是极有可能的!

真的吗?!采薇看着几人问道。

李公子说的有道理呢!你是求姻缘,不准也是很可能的,又不是祈求风调雨顺!萧明月对采薇道。

采薇听了,想了想,随后转悲为喜道:我觉得也是,公子和李公子说的才对!

几人正说着,天上便响了一声闷雷,随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阿仲忙说道:公子稍等,我去取马车来!

随后跑着去拉马车。

李宣赶忙双手护住萧明月的头,道:郡主,我们赶紧回去吧!仔细着了凉!

采薇也对萧明月道:我去拿雨伞来!

突然下了大雨,众人都纷纷或者是进去庙里躲雨,或是跑着离开。

可是阿仲和采薇离开过后,这雨也越下越大,哗哗啦啦!甚至还带着冰雹。

萧明月看了看不远处的庙院,便对李宣道:

这雨太大了,我们一时出不去,不如先进去躲雨吧!等雨小了些,我们再出去!

李宣看了看,道:也好。

随后二人便进了一个供奉祝融神像的庙院,里面却也没人,似乎知道了下雨,或是打着伞离开了,或是躲到了别处去。

二人进了屋子,李宣便把自己的外褂脱下来给萧明月披上了,言道:郡主昨夜刚受了凉,恐今日再着凉!

我没事,你的身体也要紧啊!萧明月想要把外褂脱下来给李宣。

郡主披上吧!我不要紧,要紧的是郡主,等这雨稍稍停了些,我们便出去,想必阿仲和采薇姑娘也被困在马车里了!李宣言道。

萧明月刚才觉得自己还没事,可是在庙房里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瑟瑟发冷,随后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遂忍不住裹住自己。

李宣察觉萧明月的不对劲,便上前问道:郡主可是有些冷了?!

我没事萧明月瑟瑟发抖地言道。

李宣看着很冷的萧明月,心里虽然着急,可是碍于礼教,既不能再脱衣服给她,又不能抱着她取暖,急得不知所措。

萧明月见李宣来回踱步,有些心急,便连忙对他说道:李公子,没关系的,我真的不冷!

李宣看着萧明月,不禁眉头一皱道:郡主都已经如此发抖了,怎么可能不冷呢?只是,我万万不能在郡主面前宽衣解带,更不能

随后便看见供奉神像两侧的帷幔,便过去对着佛像再三叩拜,轻声道:恕在下不敬了,只是救人要紧。

随后便上前扯下来一侧的帷幔,撕啦!一声,帷幔被彻底地扯了下来。

萧明月看着竟然对自己如此用心守礼的李宣,内心十分感动,却又没什么力气跟他说话。

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也是黑漆漆的。

李宣赶紧用帷幔把萧明月裹的紧紧的,心中又期盼着这狂风暴雨早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