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赐良机
萧明月闲暇时便看郦善长游历在外给自己快马送来的《水经注》,上面尽是各处的风土人情,山川景致,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珍奇草药,风俗传统,以及各族百姓的穿着打扮
萧明月看来看去,不免甚是羡慕郦善长可以来去自由赏遍名山大川,又动了也想去各处游山玩水的心思。
常常是白日看,夜里看,废寝忘食,越看越着迷。
采薇看了不禁对萧笑道:郡主,若是想去游山玩水的话,也并无不可啊!如今老将军和老夫人都身体硬朗,还有少将军和三公子在身边照看,郡主可以趁此机会游览名山大川啊!
萧明月笑了笑言道:哪里就这么容易了,若我们要出去游玩,父亲首先定是要派许多人跟着我,还有哥哥,最后还有陛下,一想着要带好多人,到时候好好的游圣变成了仪仗队跟班,想想还不如在家里卧游呢!采薇听了,点点头,又道:郡主说得也是,那怎么办呢!不过我们偷偷溜出去?再乔装打扮一下,就像之前郡主戴的那个帷帽一样,不会被人发现!这样我们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可是要想甩开那些眼线也不容易啊!不过你说的也是个办法,看来我得好好想想才行!萧明月道。
晚间的时候,萧明月和双亲一起用膳,席间,观察着父亲和母亲,随后对母亲裴氏道:母亲最近的气色真的很好!
裴氏听了,笑笑问道:真的吗?近日来,我这心情确实不自觉的好了些,没想到气色也跟着好了?!
是啊!母亲,您的气色真是很好呢!所以,即便再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不要动气,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萧明月关切地对母亲裴氏言道。
裴氏笑了笑,对萧明月道:傻孩子,如今我和你爹爹已是想着天伦之乐的,还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再也就是你咳咳咳萧起先有意咳嗽,提醒夫人裴氏不要再说下去。
裴氏会意,又笑了笑,给萧明月夹着菜,关切着道:来,月儿,你多吃点!近来你可是清瘦了许多呢!
萧明月又看了看父亲萧起先,笑言道:父亲,之前生的病可有落下病根儿?父亲的身体最近可有感觉什么不好?!
萧起先笑了笑,答道:女儿放心,为夫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不会像之前那般了!之前吃的那药,效果甚佳,
父亲到现在仍是感觉精力充沛呢?!也不知那是什么药引子!
萧明月赶忙回道:哦!那是一味珍奇的药材,可巧被女儿得到了,父亲,你也多吃些莴笋,对脾胃好!
萧明月说完,便忙地给父亲萧起先夹菜,让他不再追问下去。
直到晚膳结束,萧明月又陪着母亲描了一会儿花样子,见阿茶瞌睡连天,便带着她回了房间去睡觉。
哄着阿茶睡着了,自己又梳洗好了,又叫采薇也下去歇息了,自己躺在床上,又翻看着郦善长所着的《水经注》,觉得那些山川河流,旖旎风光深深地吸引着自己,又见双亲的身体也还很硬朗,自己倒是可以趁着现在闲赋在家,天下无事,出去走一走,瞧一瞧。
可是一想到既要带着阿茶又要带着采薇,这不免太过显眼,看着小隔间熟睡的阿茶,萧明月不禁忧心起来。
若是带她去,恐容易被察觉,若是不带她去,又恐怕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她会哭闹,思来想去,心神难安。
到了第二日,便把心里所想告诉了采薇,采薇听了试探着问阿茶,阿茶,若是让你一直留在这府里可好?!
阿茶听了,微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这里有月姑姑,还有采薇姑姑,还有大将军和老夫人,还有小宝哥哥,还有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采薇和萧明月听了,彼此相视一眼。
萧明月又对阿茶说道:阿茶,你记住了,老将军和老夫人,日后你叫姨祖父,姨祖母便是!他们都很喜爱你,也会好好待你的!
嗯!阿茶知道了!阿茶用力地点了点头,言道。
月姑姑,大哥哥已经好多天没有来看阿茶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阿茶对萧明月问道。
萧明月听了,浅笑了笑,对阿茶道:大哥哥有自己的事情,以后都不会来了!阿茶以后要把心思多多放在读书和弹琴,画画上,知道吗?!
阿茶听了,略有所失望,还是点点头:那好吧阿茶知道了!
阿茶真乖!
随后萧明月相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萧府,离开淮州城,既不让府里的人发现,又不让陈贤和宇文迪的暗探发现。
萧明月心里清楚,想着从萧府溜出去倒是容易,可是在各方暗探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实属不易,那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可一点都不好糊弄。
便想着让采薇偷偷准备一些乔装打扮的物件儿,自己和采薇两个索性打扮成两个男人,装作家里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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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出去,便也不会有人怀疑。
既打定了主意,便和采薇连夜准备,早早地在城外准备好了马车,采薇又去家丁那里偷了两件男人的衣服,二人粘上了假胡子,裹了胸,学了几下男人走路大摇大摆的姿势。
当天夜里,趁着月色大好,萧明月便和采薇悄悄溜了出去,随后拿着父亲的令牌,谎称外出办事,守城的士兵便放了二人出去。
二人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便一路向南去。
采薇欣喜地对萧明月道:太好了,郡主,咱们终于逃出来了!
萧明月掀开车帘,四下望了望,对采薇低声道:嘘!以后不要再叫我郡主,为了方便,你我以后都着男装,你就叫我公子吧!
采薇听了,点点头答应道:是!郡公子!
二人乘着马车,连夜赶路,天亮的时候赶到了南粤外的一个县城,二人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歇息。
萧明月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叫他帮忙找一些干净的男装来,店小二收了银子乐颠颠地便去办了事。
萧明月和采薇待在房间里,采薇麻利地为二人铺着床褥,萧明月则坐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郦善长所着的那本《水经注》,上面详细地记载并描绘了南粤的地理人文,风土人情,其中又以白云山和南海神庙最为奇丽壮观,心里决定自己和采薇好不容易能单独出来,一定要去这两处。
便转身对正在铺床的采薇言道:赶了一夜零半日的路,今日我们好好睡觉休息,明日我们便去白云山上感受云雾缭绕的旖旎风光,然后再去南海神庙去!
采薇听了,转头笑了笑对萧明月道:我都听郡主的,咱们出来的不容易,郡主想去哪里奴婢就跟着郡主去哪里!
萧明月笑了笑道:太好了,那我们一会儿好近歇息,养精蓄锐,明儿就去游览名山大川去,还有,以后若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你叫我郡主无妨,有了人,你便唤我为公子,以后咱们两个也都穿男装,如此便不会暴露,
更安全些!
是,奴婢记住了!采薇点头道。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
谁啊?!采薇起身问道。
两位公子,是我,二位要的干净换洗衣裳,我给二位送来了!店小二道。
奴婢去开门吧!采薇轻声对萧明月道。
随后开了门,见店小二拿了一包衣裳递到采薇跟前,道:这是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的裁缝店,只有苎麻粗布衣裳,还请二位公子不要嫌弃!
采薇双手接过了衣裳,微笑道:小二哥,有劳你了!没什么事你便下去吧!有事了,我们再叫你!
那二位公子好生歇息,有事再叫小人!
见店小二走了,采薇便又掩上门,回身抱着手里的几件粗布对萧明月言道:郡主给了店小二一大锭银子,
他倒是真会偷奸耍滑头,就拿了这么几件
苎麻衣裳糊弄咱们,真是过分!
萧明月放下了手里的《水经注》,随后笑了笑道:
他毕竟也是生意中人,又要跑腿,说不定还要上交给掌柜的一些,赚些便赚些吧!再说了,我们穿的太显眼也不好,穿的粗糙寻常一些,便也不会引人注目,这样我们游览的时候才安生啊!
郡主说的是,明日还要赶路去白云山呢!郡主还是早点歇息吧!
采薇一面放好了衣裳,一面催促着萧明月道。
说的是,你也早点歇息吧!这天气闷热的很,窗子便不用关了!萧明月说完,便示意采薇开着这窗子。
采薇听了,伺候着萧明月就寝躺下,便去窗子边望了望,片刻又用叉竿牢牢地支上了窗子,才也转身回去睡觉。
第二日,萧明月睡醒睁眼,已经是临近午时,遂赶紧
去采薇的床上推了推她,唤道:采薇!采薇!快醒醒!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路去白云山呢!
采薇睡眼惺忪地赶紧坐了起来,对萧明月言道:郡主,我们起来晚了!
萧明月道:没关系,趁现在梳洗换衣裳还来得及,我昨日问了店小二,这里叫宋阳县,离白云山很近,乘马车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
那奴婢赶紧去叫店小二传膳!采薇说完,便赶忙换好了衣裳,擦了擦脸,便出了门去叫店小二。
萧明月也赶紧收拾好二人的包裹行囊,看了看二人所带的金银细软和一些银票体己之物。
而萧起先夫妇听萧明月宅院里的丫头青儿来报,说小姐和采薇姑娘同时不见了!
便赶忙到萧明月的房间查看,果然被褥整齐,衣裳钗环,金银首饰也都在,裴氏仔细看了看,发现萧明月只带走了些金银细软。
随后众人又在萧明月的床褥下找到了萧明月所留下的一封书信,信上言道:父亲,母亲,女儿外出游玩,可能要在外些时日,勿牵勿挂,爹娘保重!
萧起先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腰上,对裴氏道:别担心了,女儿去外出游玩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偷了我的令牌,看来只等她在外游玩够了,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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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蹙眉道:这孩子,想出去游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也不多带些人跟着,如何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呢!
萧起先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儿就是不想让太多人跟着,所以才瞧瞧只带了采薇离开!
可若是女儿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该怎么办呢?裴氏担忧道。
哎呦!你还担心女儿被土匪掳走或者是被无赖抢去不成?!明月是我们的女儿,她年纪虽不大,可是这几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外头的百姓见了她,只有跪地上磕头行礼的份儿,再没有对她不敬的事!你便是放上一百个心吧!萧起先道。
裴氏听了,点点头,只得如此,又让府里的人不许声张,叫萧明月离开的消息传了出去,阿茶得知萧明月和采薇都离开了,便哭闹了许久。
阿茶委屈巴巴地问萧老夫人:姨祖母,月姑姑是不是不要阿茶了?为什么离开也不带上阿茶呢?!
裴氏和颜悦色地同阿茶讲道:阿茶乖,月姑姑和采薇外出游历去了,路途遥远还很辛苦,怕阿茶小小年纪受不了苦,所以才没忍心带上你!让你留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啊!
阿茶听了,仍是十分委屈地摇了摇头,对裴氏道:可是阿茶愿意和月姑姑待在一起,无论多辛苦!
裴氏轻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阿茶道:阿茶先留在家里好好读书,等你月姑姑回来,她还会带你出去游玩的,可是前提是你待在家里要听话,月姑姑才会早些回来接你,不听话的话,月姑姑可就不带你走了!
裴氏和小红哄了半天,又是给她买糖人又是给她做糕,做新衣裳,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
萧明月和采薇用了中午的膳食,又向店小二打听了方向,最后二人乘着出来时雇佣的马车,一路向白云山方向赶路。
马车上,萧明月庆幸自己离了家,不用再被那些眼线监视,也不用因为李宣的殷勤而为难,对采薇笑道:如今,咱们两个自由了,趁着现在,咱们要尽情的玩乐,一刻都不能白白浪费掉!
采薇笑笑言道:奴婢也都听君主的!
马车到了白云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快落山了,
到不了山顶,二人便在附近的集市上逛了逛,山脚下的集市热闹非凡,除了本地的百姓,还有附近州县的居民,以及准备登山赋诗观景的文人墨客,采薇看着来来往往的这些人,对萧明月言道:公子,你看这南粤的人都较为清瘦,尤其是姑娘家,大都杨柳细腰,四肢纤细,难道她们都刻意保持身形吗?!
萧明月听了,对采薇回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许是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身形纤细呗!
采薇点点头,道:公子说的有道理,公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好像闻到白切鸡的香味了!
萧明月看了看四周的酒楼,又向路边的百姓打听了,随后二人便来到了一间名叫醉花阴的酒楼。
叫车夫停放好了马车,几人坐下,店小二热情地小跑过来,对几人问道:几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采薇忙对店小二道:你们这儿白切鸡做的好不好吃?!
店小二听了,憨憨地笑了笑,道:不瞒公子,这白切鸡可是我们店的拿手菜!你们真算是来对地方了,别家可做不出我们店里的味道!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来吧!我们也好挨道菜都尝尝!萧明月对店小二言道。
店小二听了,欣喜地点点头,好嘞,几位公子请稍等!
萧明月和采薇四下打量了这家醉花阴客栈,布置的倒也雅致,屋内各处都摆放了菊花,秋海棠,桂花,墙壁上也挂着画着兰花和梅花的图,
萧明月看了点点头笑道:倒是有意思,看来这家的老板倒是很喜欢养花弄草的!
采薇听了,不禁对萧明月问道:公子,这家店的老板把这许多花混着放在一起,公子不觉得有些俗气吗?!
萧明月听了摇了摇头,对采薇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你看看这些花都被照顾的格外好,有些甚至不输百花园里的花,如此说明,这老板即便是有些俗气,可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些花儿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用心照顾!
采薇看了看,点点头道:这倒是,这些花儿盛开的好,看着虽不是什么珍稀花种,倒也是引人眼球!可见,这老板果然是尽了心的!
二人说话间,便有店小二端上了菜来。
只见有白切鸡、**叉烧、白灼虾,香煎芙蓉卷,麒麟鲈鱼每道菜色香味俱全。
我们快吃吧!萧明月对采薇和车夫旺儿言道。
三人开动筷子,这醉花阴的饭菜可谓是香甜可口,让人垂涎欲滴,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酒足饭饱之后,萧明月便唤小二来结饭钱,小二哥,我们这顿饭多少钱?!
店小二过来笑言道:公子,您不是已经结过账了吗?!
萧明月听了,诧异问道:我们都没有结过账啊?!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不会不会!您这桌确实已经结过账了!连住店的钱都付完了!店小二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去结账!萧明月道。
店小二又道:刚才结账的确实不是几位公子,而是另一位公子,我以为他是你们的朋友呢!
另一位公子?他在哪里?!萧明月忙问道。
店小二回头看去,挠了挠头,喃喃道:奇怪了,那位公子刚才还在这里来着呢!
那位公子什么模样?!萧明月追问道。
那位公子俊俏的很额皮肤也白嫩的很店小二回忆道。
哎呀!你说了和没说一样嘛!这样的公子到处都是,你说了,我们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嘛!采薇对店小二嗔怪道。
店小二憨笑了笑,有些歉意回道:几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是小人表述的不清楚,不过那位公子真的是样貌清俊,别有一番风度啊!
萧明月在心里担忧着,想着别是哪国的暗探和后面的小尾巴就好,便对店小二道: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起来了,那人是我们的朋友!
采薇听了,吃惊问着萧明月道:公子,你知道是谁了?!
萧明月摇摇头,低声对采薇道:只要不是什么暗探和哥哥的人就好!我们先应下,到了晚上,我们再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采薇听了,会意地点点头,道:哦好!
几人吃过了饭,安置了行囊,便出去闲逛,南粤的夜市也是热闹非凡,
萧明月带着采薇一路乔装成男子,索性没有被人发现,因而无论是吃饭住店还是逛街,都随心所欲,来去自由。
萧明月感叹道:还是这样好,没有识得我,我便可以这样怡然自得,自由自在的!
采薇跟在身旁,颔首笑道:公子说的是,这样的机会确实难得,我陪在公子身边,也为公子高兴呢!
萧明月对采薇笑言道:走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胭脂水粉,簪环首饰,衣裳布料,我们便统统买下了!
采薇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装,又看了看萧明月的一身男装,道:公子,我们两个真的要这个样子去买胭脂水粉?
!
萧明月打量了自个儿和采薇,想了片刻道:没关系,大不了就说是我们是买给心上人嘛!
买给心上人?!采薇道。
对啊,男人买给自己心爱的姑娘胭脂水粉,也很正常嘛!萧明月道。
说完,便拉着采薇进了一间脂粉铺子,还没进门,便闻到里面飘散出来的胭脂味,随后便看见里面各式各样的胭脂,有芙蓉粉,朱红,赫色,银朱色,铅丹色,肉粉,杏色,茜素红,曙色,深绯色,桃红仔细数着,几乎不下近百种。
萧明月和采薇从头到尾仔细瞧了一遍,采薇道:公子,我们挑几个新鲜颜色带回去吧
好啊!你喜欢哪些,我们便都买下来!还要给母亲和嫂嫂选几样!萧明月道。
胭脂铺子的老板看了看二人,笑道:二位公子是买给亲人的吧?!本店可是有镇店之宝呢!二位想不想瞧瞧?
萧明月和采薇听了,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好啊!快拿出来吧!
老板笑了笑,对二人道:二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不一会儿,老板兴匆匆地捧过来一个约摸十二寸的,墨绿色织锦雕着梅花的锦盒,
对二人笑道:两位公子看好了,这便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包罗着这天下所有胭脂的颜色!
随后轻轻按下按扣,盒子从一侧被打开,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铜钱般大小的一个个小胭脂盒子,都一排排排列在一起,每行每列有八个,第一层整整是六十四个!随后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一共是整整七层!
好精致啊!采薇感叹道。
这里每层都代表一个主要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一层都是由那层的颜色衍生出来的,比如这第一层,是红色,因而这桃红,玫红,枣红,朱红,绯红,茜红都包含在内!以此类推,而且二位公子别看这胭脂是小小的一盒,只要用竹签子蘸上那么两滴,便可以足够涂抹整个面颊,这颜色又纯正,胭脂又细腻,而且就算天热在太阳底下,也是不会晕染的!此上等好物,若非见二位公子仪表堂堂,是个懂行的,我也是不会拿出来的!老板道。
这胭脂果然防水?你确定没有诓骗我们?!采薇对老板问。
老板随后拿出了一个精细的竹棉签,打开其中一盒,稍稍蘸了蘸,对采薇道:公子如若不信,可以伸出手来,试一试!
采薇听了,便不相信地伸出手背,接过老板手中的竹棉签,在自己手上摊开,虽然只是一小滴,可是极其容易上色,颜色也甚是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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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遂忍不住点头赞叹,我自幼见过的胭脂也不少,这样的胭脂可是细中之细了!每一种颜色怕都要研磨上数日,采花,捣碎,研磨,过滤,细筛果真是勤出好物!
老板听了笑着点头赞叹道:公子果然识货,是行家,这里面也放了少许蜜蜡,故而就算站在太阳底下,也不会花妆的!
萧明月在一旁看了,也点头赞叹道:果然是好物!不知这样的好物,要价几金?!
老板笑着对二人言道:看二位公子诚心想要,又是行家人,我与二位公子又投缘,便薄利卖给二位公子,只要五金!二位公子便可拿去!
五金?!萧明月听了,有些吃惊,这五两黄金可不比白银,足够普通人家三年的开销了。
老板见萧明月有些犹豫,便又讨好道:这五金已经算便宜让给公子了!这么一大盒,颜色如此齐全,换作旁人,我可是要卖他六金的!
萧明月知道这老板也是狮子大开口,便心里有数,讨价还价道:老板,你这胭脂虽好,可是不过是品种多,可量却少!我们两个诚心想要,不如三金吧!三金我便买下了!
老板听了,便不舍道:若三金成交公子未免太苛刻了些,我若是果真三金卖给了公子,那便是要亏本的,公子行行好!也照顾照顾我这生意吧!
采薇在一旁道:我家公子说三金那便三金,早年我们也是做胭脂生意的,自然识货,可也不会做冤大头,这样吧!三金以外,我们在额外添二两白银给你!你若是还不卖,那我们可就到别家去买了!
二人说完,便转身有意要抬脚出门去。
随后老板赶忙叫住了二人,轻声叹了口气道:三金便三金吧!二位公子十分是行家,我若是卖了旁人,恐对方不识货,给糟蹋了!二位公子就不同了,识货又懂行!
萧明月和采薇听了,相视一笑,随后采薇便要拿出钱袋,可上上下下摸了几处,都没有找到钱袋,慌忙问道萧明月,公子,我们出来时换了衣裳,我把钱袋落在客栈了!
萧明月听了,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自己,既没有带钱袋,也没有带首饰,便为难的对老板道: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出来的匆忙,您容我们两个回去取了钱来!
老板听了,一脸不高兴,也不似之前那般客气的语气了,而是立刻变了一张脸,对萧明月和采薇嗔怪着:
没带钱?没带钱你们还买什么胭脂?看你们说的头头是道,结果竟然是两个穷光蛋!走走走!赶紧出去,别妨碍我做生意!害得我白费了这么半天的唇舌,真是晦气!
采薇见老板如此势利眼,不禁气恼着回说道:老板!谁说我们没钱了?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我就拿了一百两银票来,闪瞎你的势利眼!
老板听了,看着采薇鄙夷地说道:一百两?!我看你穿的这样寒酸,怕是浑身上下一个铜板都没有!
你你真是狗眼看人低!采薇对老板回怼道。
我狗眼看人低?我看你们两个分明就是没钱还装富家公子!老板不屑道。
随后,便示意店里的小二轰二人走。
慢着!谁说他们没钱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萧明月回过头去看,一张熟悉的面孔由远及近,李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李宣一身暗青色的衣裳,腰间一颗翡翠,头上也系着蓝青色的抹额,也依旧是那张白如玉而清秀的脸。
恰巧路过而已。李宣对萧明月低声道。
随后示意一旁的阿仲付钱给胭脂铺的老板,又对老板说道:刚才老板不是说她们没钱嘛?我这便送钱来了
!
阿仲从钱袋里掏出一大锭金元宝,对老板问道:给你,这个够吧?!
老板赶紧接过元宝,点头笑道:够了够了!原是小人见识浅薄了!公子莫要见怪!
老板想着萧明月和采薇既有李宣这样出手阔绰的朋友,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便有向萧明月和采薇致歉,言道:二位公子,莫要同小人一般见识!
采薇听了,冲着老板哼!了一声,
又对阿仲道:说好了三两金子零二两银子的,不要多给了他!
老板又忙点头道:这位公子说的是,小人绝不会多收公子的钱!
说完,又赶忙找了零钱给阿仲。
随后又把那一盒胭脂精心包的好好的,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采薇。
多谢了,一会儿回了客栈我就把钱还给你!萧明月对李宣道。
不必如此客气。李宣道。
随后几人出了胭脂铺,萧明月便提议回客栈去拿钱给李宣,李宣却对萧明月说一会儿逛累了再回去,拿给我也不迟!
萧明月听了,想了想又问道李宣:我们在醉花阴的饭钱也是你结的?!
李宣听了,浅笑着点了点头。
萧明月便又回头看了看采薇,道:这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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