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势出场 2

孩子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格太郎在房间里听到孩子们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的声音和女佣劝阻的声音,好像是开始玩捉迷藏了。甚至有的孩子在慌乱中打开了他身后的拉门。

“啊!叔叔在家呀!”

他们看见格太郎,都害羞地喊他,然后赶紧跑掉了。最后,连正一都闯进了他的房间,边说着“我藏在这儿”,边躲进了父亲的桌子下面。

看到孩子们玩闹,格太郎感到心里很踏实。他忽然心血来潮地想,今天不弄盆栽了,干脆跟孩子们一起玩玩儿吧!

“儿子,别这么闹腾了!爸爸给你们讲有趣的故事,把他们叫过来!”

“啊,太好了!”

正一听到爸爸这么说,立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跑了出去。

“我爸爸特别会讲故事哦!”

不一会儿,正一一边卖弄地介绍着,一边带着伙伴们进了格太郎的房间。

“给我们讲个故事吧!最好是恐怖的故事!”

孩子们一个挨一个地坐在格太郎面前,有的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他们不知道格太郎有病,即使知道,也不会像那些来访的大人似的小心翼翼,这也让格太郎高兴。

于是他打起精神,在脑子里寻找着孩子们感兴趣的故事,讲了起来:“很久以前,有一个非常贪心的国王……”讲完了一个故事后,孩子们还嚷嚷着“再讲一个,再讲一个”。他就按照孩子们的要求又讲了两三个故事。在与孩子们一同沉浸在童话世界中的时候,他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愉快起来。

“那么,故事先讲到这儿吧,现在咱们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叔叔也参加!”最后他这样提议。

“嗯,玩捉迷藏吧!”

孩子们很得意,马上表示赞成。

“那么,就在我家里玩,好吗?好了,现在划拳吧!”

“石头、剪子、布。”格太郎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这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吧,或是一种对老婆与人偷情的一种不自觉的虚张声势。不管是什么原因,格太郎的举动里都含有自暴自弃的意味,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最初两三次,他故意扮鬼,寻找天真的孩子们的藏身之处。当厌了鬼之后,他又变为被鬼抓的一方,跟孩子们一起钻进壁橱里,或是躲在桌子下面,费劲地隐藏他高大的身躯。

“藏好了吗?”“还没有呢。”这样的问答声在屋子里不停地回响。

格太郎独自一人藏在他房间里的黑暗壁橱里,隐约听到扮鬼的孩子一边叫着“……找到你了”,一边在各个屋子之间跑来跑去。他还不断听见有的孩子哇地大叫一声,从藏身之处突然跳出来。不一会儿工夫,一个个都被找到了,最后就剩下他一个了,他听见孩子们一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着。

“叔叔藏到哪里去了?”

“叔叔,出来吧!”

他听到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渐渐走近了壁橱。

“哈哈哈,爸爸肯定躲在壁橱里呢!”

正一说道,声音近在壁橱门前。格太郎马上就要被孩子们发现了,他想再让他们着会儿急,就悄悄地掀开放在壁橱中的旧衣箱的盖子,藏了进去,然后照原样盖上盖子,屏住呼吸。箱子里面放着软乎乎的被褥,就像躺在火车卧铺上似的,感觉挺不错。

格太郎刚一盖上大箱子的盖儿,就听到咣当一声,沉重的壁橱门被打开了。

“叔叔,找到你了!”

他听到了这样的叫声。

“哟,没有啊!”

“可是,刚才我还听到有声音呢!你说是不是?”

“那一定是老鼠!”

孩子们天真地叽叽咕咕(他躺在被密封的大箱子里,外面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议论了一会儿,见黑暗的壁橱里一直静悄悄的,感觉不像有人藏在里面。

“里面是鬼吧!”

不知是谁这么一喊,孩子们哇地叫着逃跑了。然后,从很远的房间里传来他们七嘴八舌的喊声:“叔叔,出来吧!”

孩子们好像还打开了其他房间里的壁橱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