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内,李洛其和于祖儿的关系就像是刚新婚的夫妻、就像是刚坠入情网的男女,除了李洛其的上班时间外,他们几乎是腻在一起的,直到郝莉丝从新加坡回来准备婚礼。

    郝莉丝一从新加坡回来,李洛其多多少少得顾虑她的存在和感受,也在她的纠缠下,得抽空陪她准备婚礼,和于祖儿相处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而于祖儿谨守着情妇的本分,李洛其没打电话给她时,就算她想他快想疯了,

    没事她也不敢打电话给他。


    这天,吴敏敏休假,来找于祖儿要出去逛街,于祖儿答应了,便打电话要向李洛其报备她的行踪。

    电话响了很久,接起电话的竟是郝莉丝,于祖儿连忙挂了电话。

    随即,她改打他的手机,接的仍是郝莉丝,她自然还是不吭声,连忙就挂了电话。

    「祖儿,怎么了?李洛其没接电话吗?」吴敏敏问道。

    「是郝莉丝接的,我不敢说话。」

    「什么跟什么嘛!为什么到哪里都得跟他报备啊?」吴敏敏不平的抗议着。

    「不要理他,我们出去啦。」

    「可是……」

    「可是什么啊?情妇就没自由啊?」说着,吴敏敏硬拉着于祖儿出门,嘴里则继续发出不平的抗议。

    「情妇也是人啊,当情妇就已经够委屈了,不仅不能穿婚纱,还不能想生孩子就生孩子……」

    说到这,吴敏敏顿了下,接着问:「祖儿,李洛其到底要-当他的情妇当多久啊?」

    于祖儿摇摇头,「他没说到底要我当他的情妇多久,只说直到他不要我,我才能自由。」

    「这太过分了,根本不公平!」吴敏敏啐道。「那你们有没有避孕?」

    「我们……」于祖儿的脸微微泛红,「算有吧!」

    这种事她本来也不懂,是李洛其每每在激情时总是不得不离开她,并且连声低咒,说自己从没控制得这么辛苦过。

    「那就好,要不然-若有了他的孩子,我看-一辈子都得当他的情妇,没得翻身了。」

    「敏敏,他会要我当他一辈子的情妇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心还踏实点,我总怕他随时可能会不要我。」

    吴敏敏一听顿时傻眼,「祖儿,-争气点好不好?那个金志中那么喜欢-,有少奶奶-不当,偏要当情妇!」

    「敏敏,爱是会让人盲目的。」她轻吐了口气,「我听洛其说,金志中有相亲到不错的女孩,好像准备要订婚了。」

    吴敏敏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安全帽递给于祖儿,「-现在为爱盲目,他日就会为爱后悔莫及。」

    于祖儿也不晓得自己会不会后悔,因此她没回话,只是接过安全帽戴上,跨上了吴敏敏的机车,吴敏敏一加油便扬长而去。

    于祖儿和吴敏敏挑定市区最热闹的地方,方停好机车,便沿街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她们经过了一家相当知名的婚纱店,店里橱窗展示着一套相当别致的婚纱,于祖儿和吴敏敏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而停下脚步驻足观赏的不只她们两人,许多经过此地的女孩都会停下脚步,再怀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期盼离开。

    「好漂亮哦!」于祖儿惊叹不已。

    「好特别哦!」吴敏敏也同样感到惊叹。

    「敏敏,我好想穿穿看哦!」

    「祖儿,-穿起来一定很美、很美,至于我,想想就算了。」

    「-想穿啊?等我结完婚再借-穿,让-过过瘾好了。」郝莉丝的声音突地在她们两人身后响起。

    于祖儿转头,迎上了一脸得意的笑、目光却相当凌厉的郝莉丝。

    「这套礼服是为我订做的,等我和洛其结完婚再借给-穿,让-过过瘾;否则,-恐怕没机会穿礼服吧。」

    郝莉丝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李洛其收了于祖儿当情妇,而还没结婚,她自然得暂时忍下这口气。

    「不、不用了,谢谢。」于祖儿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拉着吴敏敏的手就要离开。

    吴敏敏听到郝莉丝讲到洛其两个字,自然马上联想到她就是郝莉丝。

    郝莉丝的话教吴敏敏听了很不舒服,她忍不住要为于祖儿抱不平。

    她反扯住于祖儿的手,不让她带着她落跑,朝郝莉丝问:「-说祖儿没机会穿礼服是什么意思?」

    「情妇凭什么穿礼服?当然,若是在自己的房子里穿着干过瘾,那机会倒是很多。」郝莉丝尖锐地回嘴。

    「敏敏,我们走了。」于祖儿一边扯着吴敏敏的手一边说。

    可吴敏敏硬是不走,继续说道:「礼服是穿给爱自己的男人看的,就算只是在自己的房子里穿,只要爱自己的男人有看到,那也就够了。」

    吴敏敏这话简直是要气死郝莉丝。

    郝莉丝火气狂升,「哼!当情妇的人竟然也敢这么嚣张!我告诉-,-再怎么嚣张也只不过是一时的,不要说-一辈子注定没名没分、没保障,等-老了也都不会有儿女给-送终!到时看-怎么嚣张。」

    「什么没儿女送终?」要吵架,吴敏敏可不输人,她扯开嗓门跟着大吼。「早晚生孩子给-看!」

    「洛其跟我说过,他孩子的母亲只会是我,她要怎么生?」郝莉丝扬唇得意轻哼。

    「除非……她另外有男人。」

    「-……」

    「敏敏,我们走了。」于祖儿不让吴敏敏继续和郝莉丝吵下去,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她拉走。

    「祖儿,我不相信李洛其会那么说,-让我问清楚嘛!如果李洛其真那么说,那就叫他放过-,让-自由。」

    「敏敏,我也想知道,可是我想亲自问他,答案会真实点。」他孩子的母亲只会是郝莉丝,听到这些话让于祖儿心里很不好受,她一定会问清楚的。

    「-今晚就打电话叫他到-那里,跟他把话说清楚。我是不希望-未婚生子啦,可他若真要-一直当他的情妇,没名分也就算了,不能再没孩子,那真是一点保障也没有。」

    「我知道,我一回去就打。」

    「还有,叫他买一件比郝莉丝身上礼服更漂亮的礼服送给-,到时候就穿给他和我看就好。」

    「嗯。」于祖儿点点头。

    她是乖巧柔顺,从来不敢多求,可此刻为了爱,为了自己的将来,她打算斗胆照吴敏敏所说的去做。

    「那我们去喝一碗爱玉冰,喝完我就送-回去。」

    「好。」于祖儿再度点点头。

    郝莉丝注视着于祖儿和吴敏敏离去后,她立即从皮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翁助理。

    「翁助理,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我想知道于祖儿住在哪里,能不能找人帮我查查?」

    (找征信社就查得到了,我来处理。)翁助理回答。

    「那就麻烦-了。」

    接着,她收了线,带着微笑准备进入婚纱店。

    「郝莉丝小姐,请留步。」

    这声叫唤是全然陌生的,可郝莉丝还是停下了脚步,接着转身。「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没错。」郑文成露出一抹笑容走向她。

    于祖儿回到家后,她就马上打电话给李洛其。

    「喂,是我!我……」

    (祖儿,我现在很忙,我晚上会过去。)

    「喔,那我等你。」

    可这一等,竟等到了夜半,李洛其才带着醉意进门。

    「祖儿……」

    于祖儿连忙扶住他,「你怎么喝醉了?」

    「我今晚和卡诺的代表见面,他们看过我的企划案之后很欣赏,大家相谈甚欢就喝多了……」

    「我先扶你上楼去洗澡。」

    「我要先吻-,我好想-……」

    他好想她?于祖儿一听,凝眸瞅着他,心头暖烘烘的。

    「我也好想你。」她回应着,并且送上自己的唇。

    李洛其酒后真情难抑,这一吻吻得好深好浓,直到肺里快没空气了,他的头才瘫在于祖儿的肩上。

    「祖儿……祖儿……」他瘫在她肩上低喃着,那声音饱含思念,像是想了她好久、好久。

    「洛其,我先扶你上楼去洗澡,这样会舒服一点。」边说着,她边扶着他摇摇晃晃地上楼。

    回到房间,于祖儿先在浴缸里放了水,再出浴室帮李洛其褪下衣服,接着再扶他进浴室让他泡在浴缸里。

    帮他洗澡的同时,于祖儿开口问道:「洛其,我想问你,你要让我当你的情妇多久?」

    可李洛其已经醉得茫然,他像是没听进去,还径自说着:「祖儿,-有没有很想、很想我?」

    「我很想、很想你。」于祖儿老实说出心里的感觉。「洛其,我想问你,你要让我当你的情妇多久?我今天碰上郝莉丝,她说你的孩子的母亲只会是她,是不是真的?还有,我想要穿礼服。」

    她讲了一堆,竟发现李洛其靠着浴缸睡着了。

    「洛其,你有没有听见?」于祖儿轻拍着他的脸不死心地问。

    李洛其醒了过来,他一把将她拉进浴缸内,「陪我一起洗……」

    「啊!」

    于祖儿浑身湿透,她只得动手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祖儿,我要。」语罢,他覆上她的唇,吻了一阵之后,他在她唇边问:「-爱不爱我?」

    「我……当然爱你,洛其……」

    「再说一次爱我。」李洛其捧住她的脸。

    于祖儿回视着他略带醉意的眼眸,缓缓说道:「我爱你。」

    李洛其朝她俊魅一笑,接着便覆上她的唇缠缠绵绵、深深浓浓地吻着,也引发了埋藏多天的情欲。

    「洛其,人家有话和你说……」

    「明天再说,我现在只想要。」他拉着她起身,跨出浴缸、走出浴室。

    一上床,李洛其便展开了如火如荼的攻势,醉意加上想要她想得慌,他今夜激情得近乎失控。

    「啊……洛其……」

    于祖儿感受到他的失控,她没阻止,而是随他的激狂点燃自己的热火,她抛开羞涩,放任自己娇吟着他的名。

    「祖儿,再说一次爱我。」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我爱你、我好爱你……」

    李洛其一听,心理和生理同时达到了满足,在这种情况之下,加上酒精作祟,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低吼一声,放任自己将精子全数留在于祖儿体内,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醉酒、激情,让李洛其一觉睡过了上班时间。

    他醒来时,于祖儿已不在身边,他立刻翻身下床,随即走下楼,在楼梯转角,他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于祖儿正准备好早餐,看见他下楼,立即说道:「早餐准备好了,可你上班已经迟到,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到公司?」

    李洛其走到她身边,吻了吻她。「有事自然会有人打来。」说完便在餐桌前落座。

    于祖儿将粥端到他面前。

    「你昨晚喝醉了,今天早上喝点粥会舒服一点。」

    「我昨晚喝得很醉吗?」昨晚回到这里之后所发生的事,他的印象很模糊,可身心却很舒畅。

    「你都忘了昨晚上的事,那你说自己有没有很醉啊?」于祖儿故意反问,唇角噙着调皮、羞羞的微笑。

    李洛其瞅着她那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过来,喂我喝粥。」

    于祖儿随即挪动身子来到他身边,端起粥要喂他,同时也打算在此时开口问他自己昨晚问了、他却没回答的事。

    「我有事想问你。」

    李洛其喝了口粥,「什么事?」

    于祖儿再舀了一口粥,「你要让我当你的情妇多久?」

    「我不是说过了嘛,怎么还问?」李洛其回道,再喝了口粥。

    「我昨天下午和敏敏去逛街的时候,在婚纱店门口碰上了郝莉丝,她说……你的孩子的母亲只会是她,是不是真的?」

    李洛其知道于祖儿会问这个问题,自然是因为她在乎这件事,而孩子的问题关系到继承的问题,他纵然爱于祖儿,也不能不小心。

    「祖儿,什么都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只要安分地当-的情妇,我绝对不会亏待。」

    闻言,于祖儿脸色微微泛白。

    「这么说……郝莉丝说的是真的了?」

    「我说过了,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她那脸色竟教他心生不忍,他的心揪紧,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于祖儿的心情也瞬间变得低落,她端着粥的手微微颤抖,连忙放下。「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只要安分地当你的情妇,可是我好想……郝莉丝订的那件礼服好漂亮,我好想穿礼服。」

    李洛其勾住于祖儿的下巴,「-如果只是想穿礼服,-要几件我都买给-,但不要逾越了情妇的分际。」

    于祖儿瞅着李洛其,大胆说出:「我还想要孩子。」

    李洛其一听,愤怒的放开她的下巴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已经逾越了情妇的分际了!」

    于祖儿跟着起身,她彷佛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说到:「那你放我自由?我们结束关系。」

    她这句话教李洛其怒火更炽。「想都别想!」

    「为什么不放我自由?」于祖儿心痛地看着他。「你爱我吗?还是只是要羞辱我?若只是要羞辱我,那也应该够了!」

    李洛其氤氲着眸瞅着她,「我当-此刻只是闹闹脾气,我希望-说过就算了,不要再说相同的话。」

    说完,他便转身出门,到公司去了。

    于祖儿跟他要的,他其实全都想给她,甚至想跟她结婚,可那不清不楚的二千万,让于祖儿蒙上了贪得无餍的阴影,这让他无法完完全全相信她,他只能让她当他的情妇。

    于祖儿在他踏出了门的一-那,泪水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