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次失忆

有人说,小时候画在手上的表没有动,却带走了大部分人最美好的时光。

话是这样说的,可是我最美好的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到底有没有无聊到用油性笔在手腕上画时针分针秒针永远都不会动的表,我也不清楚。

因为,不知什么原因,我失忆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条不知道在哪里的街道!

这条熙熙攘攘的街道让我有些发晕。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头顶的太阳很刺眼。

购物街,这里似乎是某个城市的购物街。事后,我才知道这里,是江陵市。

我的脑海里跳出了“购物街”这个词汇后,身体感觉有些累了,于是找了个冰冷的墙壁,靠着缓缓坐下。

什么都记不起来?脑袋里什么画面都没有。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从我身旁走过的人,通通都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那个乞丐好臭啊,城管究竟在干嘛,怎么让一个乞丐跑进来?”一个女孩经过时,抱怨道。

突然,跟着她逛街的另一个女孩,发出“咦”的一声,猛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悦颖?你在看什么?”那个使劲捏着鼻子的女孩奇怪的问。

“没什么,总感觉他看起来有些眼熟。”这女孩轻轻摇了摇脑袋,疑惑道:“可能是错觉吧。我认识的那个他,明明已经死了。”

说着就准备和闺蜜离开,但走了两步后,她终究还是想不通,又走了回来:“喂,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抱歉,我忘了。”

“你忘了。”女孩眨了眨眼睛,美丽无暇的脸上,突然露出夺目的笑:“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喂,忘记自己是谁的先生,要不要跟我回家?”

她旁边的女孩下了一跳,:“啊,你要捡这个乞丐回家?不会吧,悦颖,你脑袋秀逗了?平常捡一些小猫小狗什么的,我也不说你了。到这次你居然捡一个人!一个人耶!而且还是个臭气冲天的乞丐……喂,我说你呢。你还真捡啊?”

女孩完全不在意自己闺蜜的话,用力挽住我的手,使劲的挽住,用力到似乎一放手,我就会再次逃掉似的。

怪了,为什么我会认为是再次逃掉?

我不解的看着这个女孩,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红润和兴奋,丝毫不在意我身上的恶臭。

难道她认识我?

我迷惑着,被她拉走,越走越远。

“忘记自己是谁的先生,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嗯,就叫……”女孩笑盈盈的,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叫小奇奇怎么样? ”

小奇奇?多古怪难听的名字。

我刚想抗议,女孩就不停的喊了起来:“小奇奇,小奇奇,小奇奇,小奇奇,小奇奇!”

女孩叫着叫着,不知何时,竟然泪流满面。一边笑一边哭。

她,怎么哭了?

我们三人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长,逐渐远去。

我就是这样,被时悦颖捡了回来。用她的话来过,是再次被捡了回来。

我叫小奇奇,这是时悦颖说的。这个我觉得陌生,但是似乎又有些熟悉的漂亮女孩还说,我是她的丈夫。失踪了几年,她绝望了,甚至为了我买了墓地立了衣冠冢。没想到却在今天鬼使神差的再次将我捡了回来。

可是我总觉得,她的话语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而言,直觉什么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因为万事万物都需要参照,没有了记忆的我,已经完全缺失了参照物。

“去洗个澡吧。嘻嘻。说起来,你还真臭呢。”时悦颖将我带到了一栋大大的别墅中,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大大的眼睛也弯着,喜笑颜开得像是两弯美丽的月牙。

女孩将我推入浴室里,在浴缸中放入热水后,又走了出去:“我替你找换洗的衣服。你三年多前的衣服,还替你留在衣柜里呢。”

我挠了挠头,脱掉确实非常肮脏的衣服,将身体浸入温水里。舒服的水温包裹着皮肤,我不由得呻吟了一声。乱糟糟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许多。

自己究竟是谁?真的是小奇奇,时悦颖的丈夫?她说我失踪了三年,那么这三年中,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我抬起头,对面的镜子里清晰的印着自己的模样。说实话,这张帅气的脸,对我而言也极为陌生。瞳孔接收到的景色和大脑无法对应。

这,就是我的脸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更加疑惑了。脑袋中一片空白,我甚至记不起遇到时悦颖之前的任何事情。

她发现我时,我乞丐似的在购物街上坐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是我究竟是怎么去那条购物街的?去购物街之前,我又做过些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一概不知。只剩如死一般的空白,那空白,犹如哽在喉头的肥肉,吞不进去,吐不出来,说不出的难受。

伸了个懒腰,我尽量不再胡思乱想下去。总之无论如何挖掘自己的记忆,想要挖出没有的东西来,哪怕是神仙,恐怕也做不到吧。

我胡乱的洗着澡,手指摸到身上的皮肤时,突然猛的皱起了眉。

从浴缸中站了起来,不断的检视这自己的身体。

怪了,身体明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肮脏,甚至就连污垢都没有,白白嫩嫩的,不像是个长期流浪的乞丐。

身上的水不停的顺着皮肤滑落,我捡起了地上发酸发臭的衣服,仔细瞧了瞧。衣服脏到看不出料子成分和样式了,但确实应该和垃圾堆接触。

我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流浪了三年多?

可如果我真的常常在垃圾堆中过日子,皮肤怎么还是现在这种养尊处优的模样呢?

还是说,这套衣服,其实是不久前才刚刚有人替自己换上去的?

替我换衣服的人究竟是谁?他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之前的事情我甚至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失忆,还真是一种麻烦到讨厌的病呢。

正想着,这时,有人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呀!白花花的屁股!”时悦颖正乐呵呵给我拿换洗的衣物,突然看到赤身裸体的我背对着她站在浴室中央,不由得惊叫一声,立刻用衣服蒙住了眼睛。害羞的女孩红着脸,有不甘心将视线全部捂住,干脆用贼亮的眼眸贼兮兮的从衣服缝隙间不断偷窥。

我连忙跳进了水池里,尴尬得要命。

“好啦,好啦,都老夫老妻了,看一下裸体又不会要命。”时悦颖将折好的衣服放在架子上,想要摆出堂堂正正的模样。可是脸还是红彤彤的,视线乱窜。等看到我也同样不好意思的坐在水中,努力想要籍着浴缸里的水将身体隐藏起来时,顿时狡猾的笑了。

一边甜甜笑着,一边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后,干脆将身上单薄的睡衣脱掉。

老天,这女孩究竟想干什么?我正准备开口,时悦颖已经笑盈盈的先说话了:“别怕,本美女不会对你怎么样。就算是要叙旧,我也会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嘻嘻。”

她眨巴者眼,脱得只剩下内衣裤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将最后的遮羞布脱下来。女孩姣好的身体不断向我靠近,接着踮起雪白的脚尖,试了试浴缸里里的水温后,跳了进来。

浴缸里的水不停地晃动、荡漾、一如我慌张失措的心。

“在外边流浪了这么久,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时悦颖坐在我身后,小小的浴缸空间,让我俩紧贴在一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甲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紧绷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作为妻子,替丈夫擦背是义务喔,真的。”女孩的声音也在发抖,她用紧张的语气强调到,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个自称是我的妻子的人,还真是胆大。难道,她真的是我的妻子?

我皱了皱眉,心里很矛盾。有这样子的妻子,似乎也挺不错的。人漂亮,性格也温柔,虽然骨子里透着那么一丁点古灵精怪,但确实是个做妻子的好料。以前的我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女人?

时悦颖扯过一条毛巾,轻轻的擦拭起我的背,她的手不时发抖着,擦的很生疏。仿佛第一次为别人擦身体。

好不容易才将后背擦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颤抖干涩的声音说:“小奇奇,转过来,我,替你擦前面。”

“不用。”我连忙拒绝了。就算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可是对失忆的自己而言,女孩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让陌生人看光自己的裸体,实在有些不妥。至少,我做不出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都老夫老妻了。”时悦颖见我不乐意,干脆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想将我的身体板正。

我奋力抵抗:“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会洗。”

“我一个女生都不在乎了,你男的还唧唧歪歪,性格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别扭!”时悦颖更加用力了:“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转过来。最多我不洗你重要部位嘛!”

我拼命埋着脸,几乎想要将脑袋埋进肚子里。此刻不知道还哭还是该笑。电影电视剧的顶级福利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我却一丁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只剩下局促不安,以及对失忆的淡淡恐惧。

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遗忘一切的自己时悦颖就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她说要把我捡回去时,我毫不犹豫的就跟她走了。

谁知道,会遇到这羞死人的一幕。

时悦颖扳不动我的身体,干脆从水中站起来,从我的肩膀上绕过去,以飞快的速度绕到我的面前。

只感觉一股柔嫩滑腻溜进怀里,女孩已经从背后滑入了我的正前方。她的内衣被水打湿后变得更加单薄贴身,我感到两团硕大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挤压在胸口上,充满弹性,压得我无法喘息。

女孩的脸红的像是富士苹果,他蜷缩着身体,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抬起头。我惊讶之下也将深埋的头抬了起来,一时间,四只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女孩的眼神清澈,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深深地看着,仿佛一眨眼,我就会离开,永远的离开,再也无法找到。

被水打湿的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时悦颖美丽的脸颊,离我的鼻尖只剩下五公分。

女孩就这样楞楞的看着我,情绪从欣喜,变为忧郁和悲伤。明亮的大眼睛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汽。都说女人像是不可捉摸的天气,时悦颖严格的遵循了这个说法。泪水,不知道何时开始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流出。

止也止不住。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去,滴在浴缸中、融化在我俩之间的水里,了无痕迹。

淡水,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变咸吗?

“你,怎么又哭了?”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自从看到我后,这个女孩的情绪就一直阴晴不定变化迅速。自己完全搞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干嘛,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三年多以前的我对她很不好,所以她一想到我就会伤心落泪?似乎不太对,如果真的对她不好的话,她为什么在街上发现我后不转身离开,而是兴奋的将我捡回来?

可用的资讯太少,我实在无法分辨女人这种复杂生物的想法思维。我被她哭的越来越迷惑,也越来越手足无措。笨拙的抬起手想要擦干她的眼泪,女孩却哭的更厉害了。

她一把将我抱住,紧紧抱住,死也不放手。

她大部分赤裸的身体和我完全贴合在了一起,我愣了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要再离开我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时悦颖哭的梨花带雨,她的手臂用力到恨不得将我挤进身体里。

这一刻,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悦颖抽泣着,揉了揉眼睛。她止住哭泣,擦掉眼泪后,又用哭红了的眼睛瞪了我一眼:“笨蛋,就算是骗我,听到女孩哭成这那样,你也应该说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哼,哪怕只是骗我都好!”

我依旧闷不做声,拍着她的背。虽然是失忆了,但是自己却直觉到,自己无法做出这种承诺。哪怕只是撒谎!

时悦颖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慢慢来吧,总之都把你捡回来了,本美女有的是时间。”

女孩说完这句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咦,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直顶着我。硬硬的怪不舒服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悦颖已经将手探入水中摸到了那个硬硬的可疑物体。突然脸色变了变,女孩火烧屁股般从水里跳出来。一时间,红润的脸颊布满了血色。

“讨厌!流氓!”时悦颖一边骂一边用浴巾将自己秀色可餐的身体包裹起来:“不知道你是这种人,大变态。也不说,等,等到晚上……”

女孩害羞的推门跑了出去,浴缸里只剩下委屈到欲哭无泪的我。我挠了挠鼻翼,自己只是失忆,不是失去了本能。被一个美女近乎赤裸的抱着,如果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自己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我迅速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正准备离开时,握住门把手停了停。我退了回去,找出一个袋子将臭气熏天的乞丐装包裹好。要想找到自己从前的身份,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套衣服。失忆症带来了很多的麻烦,至少,也要尝试着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做过些什么,经历过什么。

直觉告诉我,如果搞不明白,会很危险!

未知对人类而言,永远都是恐惧的。对自己是什么人、叫什么、多大的年龄不清不楚。会让我极为抓狂!何况,总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在意。据时悦颖说,既然我是她的丈夫,而且失踪了三年多。

为什么今天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她正在逛着的购物街呢?我从来不信缘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难道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操纵这这件事?

我满腹猜疑的走出浴室,客厅里,时悦颖正嘟着嘴巴,看到我走出去后,脸色不由得红了红,抓住过那处坚挺的右手还动弹了几下,满脸复杂。

“你说我是你的丈夫,总有些证据吧。”我俩周围萦绕着若隐若现的尴尬,自己假咳嗽了两声,开口道:“跟我说说,我究竟是谁?”

时悦颖点点头:“我也正准备告诉你一些事情。”

女孩微微眯着眼睛,拿出了一叠相册:“我们先从照片开始吧。一边看,我一边跟你讲。小奇奇,说实话,我和你的相遇,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有戏剧性呢。”

她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尖锐吵杂跌跌撞撞的停车声。车似乎撞在了车库的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时悦颖和我对视一眼,我们俩立刻朝车库门跑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辆宝士越野车和靠门的墙壁处亲密接触在一起,车灯彻底碎掉了。冰冷的玻璃渣散落了一地,晶莹的反射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两个漂亮的少妇满脸惊慌失措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其中一个瘫软着,脸色煞白,几乎没有血色。可我却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外伤。

“小桂姐,我姐姐怎么了?”时悦颖看到了自己姐姐的模样,大惊失色的走上前去,将其中那位瘫软成一团的恬静少妇从叫小桂姐的少妇手里扶了过去。

小桂姐喉咙颤动了几下,却始终紧张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走过去摸了摸时悦颖姐姐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瞳孔:“她没受伤,只是惊吓过度了。”

“惊吓?我姐姐受到了什么惊吓?”时悦颖眨巴着眼,一脸无法理解的看向小桂姐。

小桂姐使劲的想要张嘴,两片红润性感的嘴唇好不容易动弹了,结果还是依旧说不出话。

“小桂姐,你这又是怎么了!”女孩气恼的提高了音量。他从前觉得自己姐姐的这位闺蜜挺大胆,性格挺粗狂的。现在居然也吓成了这幅模样。究竟眼前的两人遇到了什么事,居然将处变不惊的姐姐都吓到了。

“这位美熟女的瞳孔扩散的比正常人大,看来估计也是惊吓过度。”我开口道,撑着下巴的手微微动了两下。怪了,这两人应该不是因为撞车的原因。车是因为心不在焉和慌张匆忙的情绪才撞上去的,是什么事情让她们这么紧张恐惧?

还没将姐姐扶进客厅,时悦颖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猛地停住了脚步,就连声音都变了高调。

“妞妞呢,她早上不是跟姐姐一起出去了吗?妞妞怎么没跟你你们回来!”女孩的声音经过声道时,开始发抖。

妞妞这名字刚传进空气里,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女士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妞妞,妞妞不见了。”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时悦颖的手,撕心裂肺的哭道。

“妞妞,不见了?”时悦颖眉头一挑,双脚发抖,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立刻走上去,将摇摇欲坠的两人扶住。

“被绑架了?”我的视线环绕在豪华别墅四周,说出了这句极有可能性的话。

“不是,是失踪了。我们完全不知道她失踪去了哪里?”小桂姐终于稳住了情绪。

“怎么回事。具体的经过是什么,详细的说出来!”我倒了三杯水,给三个女人一人一杯,让她们压压惊。

小桂姐点了点头,准备开口时,突然惊讶的反应过来:“喂,话说,你是谁?这别墅里什么时候冒出个像是男主人的男性了!”

“我是谁?”我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时悦颖的位置。

时悦颖显然还陷在妞妞失踪的惊慌失措中,没有任何反应。

“据说,我是时悦颖的丈夫。”我嘴角翘了翘,对于失忆的自己而言,自己的身份也只剩这一个参考资讯了。

“丈夫?”小桂姐愣了愣,似乎没有再深究的打算,或许也因为事情太诡异了,需要一个宣泄口,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购物街上的散步,到妞妞跑入画中消失。听完后,我愣住了。

人类,活生生的人类,怎么可能走进画里消失不见?这也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