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神之令

那是一道由无数画面组成的光影,画面在那个人影光影中纷繁闪现,以至于根本看不清那光影的面目。

画面中,有辉煌的上古神殿,有惨烈的神魔大战……似追忆那久远的辉煌,又似感叹大战的惨烈。

氤氲而起的光晕渐渐地黯淡,出现的影像也随之消失不见,堕落天使翼上遗留的讯息被菲利斯吸收殆尽。

菲利斯叹息一声,收起堕落天使翼。

休卡曼好奇地看着菲利斯,却是不敢询问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随着菲利斯的强大,那种无形的威压感也越来越重,休卡曼感受着这样的压力着实不轻松,要它再像从前那样耍耍嘴皮子,胡闹一下,它是断然不敢了。

而且菲利斯催生它的身体,赐予它力量,催生身体的过程也是一个心智成长的过程,何况也经历了之前的逃亡,若它再不成熟,怕是休卡曼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菲利斯收起堕落天使翼,说道:“我先离开,苏里巴特老师,就暂且让尤梭帮你打理一下深渊城堡。”

苏里巴特点了点头。

黑龙王尤梭急忙说道:“陛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帮助苏里巴特先生将深渊城堡清理妥当,适合苏里巴特先生居住。”

菲利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悬浮而起站在休卡曼身上,拍了拍休卡曼的头,休卡曼一声龙吟,展翼飞起,突破空间,离开了深渊世界。

此时,千机城的艾弗森家族府邸中,卡德曼暴怒不已。

本来法拉曼提起菲利斯时,卡德曼已经克制了恼火的情绪,但紧接着苏珊又为索菲亚辩护的一些话,让一向脾气火爆的卡德曼又火了起来。

苏珊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对卡德曼来说都是大不敬的话语,一直忠心为国的卡德曼有着顽固的保皇思想,诋毁皇室的话让他连听听都觉得恼火,这些话若不是从自己孙女口中说出,怕当场就会将人捉起来,交予城防军治罪!

尤其是法拉曼在旁为苏珊帮腔,更让卡德曼在恼火的同时产生疑惑,这两个家伙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满口胡言乱语,不是为苏伦比亲王说好话,就是说什么造神之类的荒唐事。

幸好保罗及时赶到从中打圆场,卡德曼的恼火才悄悄消退。

“苏珊你现在居然敢和爷爷顶嘴?真是太纵容你了!”

保罗气呼呼地说道,眼睛对着苏珊用力地眨了眨,暗示苏珊赶紧和卡德曼道歉。

苏珊之前也是因为索菲亚实在很可怜,另外卡德曼不问青红皂白,只因巴斯国王治了苏伦比亲王的罪,就认定苏伦比亲王是有罪的,他这样盲目的忠诚让苏珊有些失望,所以一时脾气上来便顶撞起他来,此时见到保罗对自己眨眼,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很不妥,按捺住心中不满,委屈地说道:“爷爷,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是我错了。”

卡德曼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委屈的苏珊,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尴尬的法拉曼以及早已成了泪人儿的索菲亚,长叹一声说道:“苏珊,不可以任意批评王族,就算王错了也是对了,艾弗森家族世代忠良!我们要为这千机国鞠躬尽瘁,为天下苍生贡献我们的力量,任何会影响国家不稳的因素都要排除!明白吗?”

法拉曼轻轻地碰了碰苏珊,小声说道:“等菲利斯回来再说,别逼爷爷了,稍后我会利用我家的关系打探一下。”

苏珊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说道:“爷爷,是我不对……”

卡德曼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吧,晚点我会亲自去王宫,在陛下面前为索菲亚讲情,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苏珊躬身行礼,拉着索菲亚转身走出了书房,法拉曼也赶忙行礼,接着一同离开。

卡德曼无奈地苦笑,嘀咕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看法了。”

保罗急忙说道:“父亲,您不要生气,您知道苏珊的脾气总是直来直去,之前我和菲利斯他们通过山川城时隐瞒了当时的任务,她对我也是多有埋怨。”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咱们家都是这脾气,这是没办法改的,只不过她太过年轻,思虑还不够周详,几年后,类似的事情,或许她会又有另一种选择吧……”

卡德曼说道。

“陛下等这一天很久了!”

保罗低声说道。

卡德曼点了点头说道:“如鲠在喉,早晚要拔的,苏伦比亲王为人不错,也很有一些能力,只可惜生在帝王之家,还有一些民间的传闻害了他。”

“不只民间,朝中的一些老臣,私下里一直认为苏伦比亲王才该坐上王位,此时正值大陆动乱开始,陛下现在就动了苏伦比亲王,我猜未来陛下会借着这次动乱好好地清洗一番!”

保罗说道。

卡德曼挑了挑眉头,说道:“保罗,你要记住,艾弗森家族是千机国的磐石,谁登上王位,拿起令牌,就是我们艾弗森家族效忠的对象!”

“父亲,这句话您从小便告诫我们,我们怎么敢忘记?”

保罗急忙说道。

卡德曼点了点头,说道:“给我准备马车吧,我要亲自进王宫。”

“父亲,您真的要去为索菲亚讲情?”

保罗有些吃惊地问道,索菲亚的事情非比寻常,如果包庇索菲亚的话那可是谋逆的重罪,而且保罗并不认为已经等待很久的巴斯国王,真的会因为索菲亚年纪轻而放过她,斩草除根是成为一代霸主最起码的狠辣!

“我只是问问而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卡德曼揉了揉额际,看起来很是疲惫地说道。

“那我去要人备马车。”

保罗起身想要出去时,卡德曼忽然叫住保罗。

保罗回头问道:“父亲,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卡德曼说道:“我差点忘记问了,现在边境的情况怎么样?这次大陆碰撞,对我们千机国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保罗顿了顿,复又回来坐下,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知子莫若父,卡德曼看着保罗眼神中的忧虑,便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时代几乎一年一年地变化,早已卸下元帅重任,在家颐养天年的卡德曼并不知道目前军中的状况,他也很少过问,既然将一切责任都交给保罗,那保罗必然会全力以赴,他很信任保罗的能力。

“父亲,情况前所未有的严重,以往我们所面对的都是银河大陆的敌人,这次面对的却是暗土大陆的魔人,我们对魔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从前因为暗土大陆距离太遥远,根本不需要派遣间谍查探防备,却没想到这忽然之间灾难就来到,您知道,面对那群体格强悍、穷凶极恶的魔人,是有多么的困难,我们甚至连他们的人数都不知道。”

保罗叹息地说道。

卡德曼长叹一声地说道:“你说的对,我们面对一个并不了解的敌人,可要比面对以前那些敌国要困难多了,但越是这个时候,军人就越应该表现出超强的适应能力,若是军人本身先怯弱了,那后方的平民将会面临灭族的灾难!”

“父亲,您放心,千机国的军人都是铁血战士,绝对不会怯弱,接着还要向您禀报,再过几天各国联合谈判的结果下来,联军组建时我就要离开帝都到海图国去,那里是目前银河大陆的第二道防线,我们会在那里建立起一条钢铁要塞!”

保罗说道。

“怎么?决定要在海图国建立防线了吗?那外围沿海的那两个小国家怎么办?就要放弃了?”

卡德曼面容凝重地说道。

“是的,不过海图国现在已经打开边境,接受一些难民,但……您知道,他们所接受的都是那些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大商人,至于平民……看来是需要那些平民用生命,来减缓魔人到达海图国边境要塞的速度了。”

保罗叹了一口气说道。

卡德曼一阵唏嘘无语,却没有再发表什么感慨,他身为老元帅、老军人,自然明白有些时候,平民的性命可能只是战役中某个环节需要牺牲的炮灰,类似的情况,在卡德曼漫长的军旅生涯中也曾发生过。

这就是战争,残酷的战争!

“父亲,您也不必担心,我们银河大陆的人虽然体格比不上魔人,但我们有这么多新神,新神们已经广收信徒,准备扫荡魔人,清除那些邪恶异端!”

保罗说道。

卡德曼笑了笑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学这一套的了?清除邪恶异端?哈哈……”

保罗嘿嘿笑了笑说道:“最近我也经常去神殿进行祈祷,每次看到老祖宗现身,那些信徒狂热的模样时,我就感到无比地荣耀!”

卡德曼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也亲自去面对老祖宗祈祷,希望老祖宗等新神真的可以赐褔给信徒们,制止这场灾难的战争!”

保罗笑着点头说道:“父亲,不如明天我陪您一起去吧。”

卡德曼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就让菲利斯和苏珊的婚礼在神殿中举行吧。”

保罗哈哈笑道:“那可会轰动整个大陆!”

“但愿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我人老了,越来越渴望安逸,若是从前的我,现在肯定想再上战场的。”

卡德曼说道。

保罗说道:“父亲,军队中可是只有一名元帅的,嘿嘿……您在家等待我的捷报吧!我绝不会给艾弗森家族丢脸!”

卡德曼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去准备马车吧!”

保罗起身走出房间,卡德曼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的工夫,保罗回来告诉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卡德曼跟着保罗离开了书房,却不知道这一次王宫之行,也许远远不如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菲利斯驾驭着休卡曼穿过深渊空间之门,便飞行于高空,低头看着大陆的情况。

魔人已经接近人类,但凡魔人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废墟,好在暗土大陆和银河大陆相撞时,沿海居住的人类早已逃难,就算魔人速度再快,要追上逃难的人类,起码也需要半天的时间。

菲利斯看到那些最靠近沿海的一座高高的坚固堡垒,一队队装备齐全的士兵阻挡着那些想要进入堡垒的逃难平民,他们似乎有挑选性的放行,大多数人类都被挡在外面,稍有冲突就是刀剑相向。

逃难人潮中一片悲哭声,悲哀的气氛弥漫,没想到最先迎接死亡,造成死亡的刽子手不是魔人,而是人类自己。

菲利斯的神情凝重,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神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休卡曼你说,信仰可以让人不惜生命吗?信仰和生命相比,信仰更重要?”

菲利斯忽然问道。

休卡曼回答道:“信仰更重要,主人,我就可以为您奉献生命!”

菲利斯好笑说道:“你那是忠诚,不是信仰,信仰是信徒对神的任何主张都极度的相信和尊重,并且要拿来当自己的指标和榜样……信仰战神的人们,坚信武力,勇猛无前,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战神并不很擅长打仗,甚至还有些怯弱……信仰爱神的人们坚信爱情,但他们并不知道,当年神魔大战时,爱神反对得最厉害……”

休卡曼听着菲利斯的话,它很清楚,这个时候它只需要聆听,主人在做着什么决定不是它能够插嘴的。

“主人,您看……”

休卡曼忽然说道。

在魔人大军中忽然出现两位新神,手中光剑狂舞,斩杀那些魔人如同切菜,片刻间魔人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被魔人追赶的难民,都远远地对着新神顶礼膜拜,而新神并没有继续斩杀魔人,在短暂的屠杀之后,光芒闪射,神迹一般的消失了……

“用这种方式加快改变民众信仰,获得信仰之力……”

菲利斯冷哼一声,无比地厌恶。

他忽然从休卡曼的身体上消失。

距离屠戮现场万米高空中,出现一道空间之门,之前屠杀魔人的那两个新神走出空间之门,悬浮于高空上,转身就要往地面要塞中降落而去。

他们都是要塞中神殿的新神,可想而知,经过刚才的屠杀以及他们回归时从天而降的姿态,会获得多少人类崇拜与信仰,那些表面上信仰,但却没有真正信仰,不贡献信仰之力的信徒,怕是会真真正正地贡献出自己的信仰吧。

但他们此时却无法实现他们完美的计划!

当他们刚刚降落时,菲利斯鬼魅似地在他们的下方现身。

两名新神惊诧无比,但也不言语地立刻发动攻击,神力绽放光芒,化作巨剑斩下。

“卑微的神格只有这点能力吗?我保证你们跌落时,只会比离开慢一点点!”

菲利斯冷声说道。

神力幻化的巨剑斩下,但到达菲利斯面前时,光影巨剑就像是一块玻璃撞到了坚硬的石头般,光影涣散、巨剑消失,骇得那两名新神目瞪口呆。

菲利斯缓缓地伸出手,空间凝滞,两名新神瞬间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神格离开身体,落入菲利斯的手中,而他们的身体顿时被岁月侵蚀、老化,虽然不至于死,但却失去了大半能力,这些新神都一样,神格让他们避免被岁月侵蚀,但神格一旦消失,千年停滞的岁月便像是泄洪的水一般,喷涌而出。

空间凝滞消失,菲利斯转身离去,看都不看那两名惨叫着跌落下万米高空的新神。

菲利斯再次出现时,已在休卡曼的后背上。

“休卡曼,去暗土大陆!”

菲利斯说道。

休卡曼一声龙吟,改变方向,如同黑色闪电似地向暗土大陆飞去。

暗土大陆,伽马峰。

这是暗土大陆众多山峰中最高的一座,两块大陆相连之后,站在伽马峰顶,依稀可以看遍银河大陆。

特纳西族的族长甘比利夫带着一些族人站在峰顶上,望着银河大陆,神情无比地兴奋,相较于贫瘠的暗土大陆,银河大陆简直是一块沃土,而这块沃土很快便会成为魔族的囊中之物,银河大陆已经和暗土大陆相连,而特纳西族将成为这片新大陆的主宰。

“普朗西还在进行血祭吗?”

甘比利夫问道。

他身边的一名族人急忙说道:“是的,族长大人,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

“族长大人,您说那些暗黑法师带回来的暗黑召唤术会不会是假造的?那个……”

噗哧!

甘比利夫手中出现一把血红匕首,狠狠地刺入说话者的心脏,他的动作敏捷而冷酷,和他此时老迈的外表一点都搭不上。

甘比利夫抽出匕首,在那尸体的身上将匕首擦干净血渍,说道:“怀疑魔神、怀疑我们的信仰,便不配拥有灵魂!只有死去,让你的灵魂到达深渊,接受魔王的惩罚!”

其它族人顿时噤若寒蝉。

甘比利夫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愚蠢的人只有死亡!难道之前我们暗土大陆那些觉醒的半魔不能说明一切吗?那些半魔必定是被魔神召唤,接受神力,成为新的次魔神!”

“是的,族长大人您说得对,是他太愚蠢了,居然怀疑我们的信仰!”

其它族人赶忙附和。

甘比利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虔诚的伏地礼,说道:“魔神,请您来领导您的信徒,创造新的魔神殿吧……”

嗷……

一声龙吟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道黑影以无法言喻的速度俯冲而下,强大的龙威虽然因为距离遥远而减轻,但还是让甘比利夫等人喘不过气来。

“龙!真正的龙!”

甘比利夫大声说道,几百年的生命不是白活的,他翻阅过无数的典籍,他的知识甚至远远超过银河大陆中那些自命不凡的学者,预言中说,魔神重生之日,龙族将重新活跃于大陆的舞台,成为魔神的忠实奴仆。

因为这个预言,此时甘比利夫看到休卡曼时,几乎没有迟疑地便确认,远远而来的龙不是亚龙,而是真正出现在那些古老典籍中的龙!

以甘比利夫为首,所有人都伏倒在地,顶礼膜拜。

休卡曼傲然地降落在甘比利夫身前,巨大的身躯对比下,甘比利夫等人像是渺小的蝼蚁。

菲利斯此时以黑衣罩身、黑帽遮住面孔,堕落天使翼的光翼从肋下生出,稳稳地悬浮在甘比利夫等人的上方。

“久等了,我的信徒!”

菲利斯的声音低沉、冰冷,仿佛带着来自远古的苍凉。

甘比利夫此时的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天啊!刚刚还在祈祷,而现在魔神居然真的降临了。

他在族人面前阴冷而残酷,但此时他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开口,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

“起来吧,我的孩子,我接受你们虔诚的信仰。”

菲利斯微微扬了扬手。

甘比利夫却不敢起来,说道:“无所不能的魔神,在您面前,卑微的我们不敢抬起低贱的头颅,请您传下您的旨意,指导您的信徒们,传播您的信仰,让您的光芒笼罩于每一个有生物的地方!”

“我的孩子,你是要用杀戮来传播我的信仰,你要让鲜血飞溅每个有生物的地方吗?”

菲利斯冰冷地说道。

甘比利夫急忙说道:“银河大陆的人类视您的信徒为黑暗异端,他们会杀光您的信徒……无所不能的魔神,您知道吗?银河大陆中出现了新的神,他们很强大,我们无数的同胞都死在他们的神力之下,那些都是您最虔诚的信徒。”

“半魔将会苏醒,获赐神力!新神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但接下来,魔人不能侵犯暗土和银河的边界!”

菲利斯淡淡地说道。

甘比利夫惊诧地看着菲利斯,狂热痴迷魔神黑暗论的他,怎么都不相信魔神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的孩子,你不是我最虔诚的信徒吗?你反应的速度却一点都不像。”

菲利斯说道。

“无所不能的魔神,您……真的决定这样做?您的信徒遍布整个大陆,让所有人都信仰您,那才是正确的呀!”

甘比利夫咬了咬牙说道。

“信仰不是靠血腥得来的,逼迫的信仰只会让信仰之力蒙污,甚至毫无信仰之力!”

菲利斯说道。

“不!无所不能的魔神,请您相信我,我会做到这一切!”

甘比利夫只觉得自己的一切梦想成为泡影,不顾一切地呼喊着,那些族人都吓了一跳。

“你在教我怎么做吗?你在拒绝我的指示?这就是你的虔诚?你虚伪的欺骗了我,可怜的孩子,你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菲利斯说道。

甘比利夫有了不祥的预感,正准备求饶,希望魔神改变惩罚他的意思,但没等他抬头,菲利斯的手已然袭来,甘比利夫只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皮鞭抽打了似地,眼前一片黑暗。

菲利斯抓着甘比利夫的灵魂,只在一瞬间,甘比利夫的灵魂被他硬生生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这么喜欢黑暗和血腥,那就去深渊吧,那里的城堡或许会需要一名奴仆……”

菲利斯撕开空间,连接到深渊的一个小门户,将甘比利夫的灵魂丢了进去。

其它特纳西族的人都吓坏了,慌忙中,他们甚至使用最熟悉的一些土语进行祈祷。

菲利斯说道:“魔族未来的族长会是谁?按照正常的接任,新的魔神将会指引你们未来的路,刚才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如果是就按照我说的做,我需要最专一的信仰!”

特纳西族人急忙顶礼膜拜,不敢吐露半个字,只能用他们的行动表现出他们虔诚的信仰,毕竟还没有谁想去深渊中陪伴甘比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