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斗升级

沙漠地龙身躯虽然巨大,但是在笼罩了至少一平方公里的沙尘暴中却完全能够隐藏起来。依仗着天赋掌控风和黄沙的力量,它几乎将自身完美地融入沙尘暴中,使人难以发觉。不过,对于一个掌握了风系力量法则的人来说,它的行踪却并不是不可见的。

八级力量巅峰,驾驭风系暗能量核心更为轻松,通过对气流的感应,我清晰地感应到它在我四周盘旋着,不断地靠近,准备从我的背后发动突袭。

沙漠鲇鱼一族最擅长从沙面下突然钻出偷袭,虽然进化成沙漠地龙,但也是本性不改,即便是占据着极大的力量优势也没有正面硬攻。我在狂暴的风沙中歪歪斜斜地飞着,一副被狂风吹打得飞不稳的架势。

沙漠地龙围绕着我转了两圈后,终于忍不住从我左侧后方猛地发起袭击。

眼看我就要被对方的巨口给吞噬的时候,我猛然转身,蓄势待发的“破灭光柱”瞬间轰了出去。

鉴于我与它的力量等级相差太大,而且它又有了防备,普通的攻击很难对它产生效果,唯一能够伤害甚至重创它的,就是有着法则的影子的攻击,比如“风刃洪流”。但是沙漠地龙也掌握了一定的风系法则,我的力量又差它太多,“风刃洪流”对它的威胁很小。

反倒是“破灭光柱”,虽然威力比“风刃洪流”要小,但是从属性上来说,与沙漠地龙完全不同,能够给予它最大的伤害,而且“破灭光柱”速度极快,沙漠地龙难以躲避。

一道手臂粗的白色光柱迅速扩大了十倍,转瞬间就轰在沙漠地龙身上。白色羽毛状的碎光有着难以言语的美丽,轰击在沙漠地龙的身上,顿时破碎,化成一道道小蛇似的电光,在沙漠地龙的鳞片上盘绕。仅仅过了一秒钟,沙漠地龙的庞大身躯就被这些电光似的白色光芒完全覆盖。

沙漠地龙被突如其来的重击从空中击落,发出痛苦万分的吼叫,它坚硬异常的鳞片开始一片片从它身上脱落。沙漠地龙扭动着身躯,巨大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地面,好似地动山摇一般,以此发泄遭受打击的痛苦。

暗能量如泄洪般狂涌,只是短短的三秒钟,我的暗能量就消耗掉了总量的五分之一。“破灭光柱”是蕴含能量法则的招式,换句话说,这是利用法则在攻击。推动法则,需要的暗能量之多,自然是不言而喻。

现在是骑虎难下,甭管消耗多少暗能量都得坚持下去。令我庆幸的是,“破灭光柱”有用,看起来对沙漠地龙的杀伤力还颇为可观。

沙漠地龙捶打地面的声势极大,只是两三下,在它身下就形成一个数百米方圆十几米深的大坑。我暗暗心惊领主级强者力量之强,要不是沙漠地龙因为我只表现出五级的力量而轻视我,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我飞到它的上方,维持着“破灭光柱”的强度,心中在期盼白里能够快一点展现出他的奇迹。

九级的白里,是不是能够在这个时候突破瓶颈的限制,晋升十级呢?其实这一点,我并不看好。九级与十级虽然只是一级的差别,但是很多强者穷其一生也难以突破九级的瓶颈。而在宇宙中,公认的强者是从十级开始,晋级领主,就有资格拥有一颗星球。十级才真正有资格深入理解、研究、掌握法则,十级以下,通常都无法触摸到法则,只能在法则的边缘打转。

这是本质的差别,之前的几个城门卫士都是八级强者,全力一击也无法伤到沙漠地龙一根毫毛,而我现在的力量也不过是八级巅峰,但是因为掌握了一点粗浅的能量法则,就能用“破灭光柱”打得沙漠地龙痛不欲生,这就是有没有掌握法则的本质区别。

数百米方圆的大坑越来越深,从底下传来的沙漠地龙愤怒痛苦的嘶吼声逐渐变得缥缈、空洞起来。由于能量向四面八方溅射,挡住了大坑周围的沙子的倾泻,现在的大坑如同被陨石撞出的一个天坑般深达上百米。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不好,它要跑!”

“破灭光柱”的威力还不足以将一个领主级的强者给轰到地下一百多米深。生性狡诈的沙漠地龙有着控制黄沙的能力,很容易就可以让自己陷入百米多深的地下,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破灭光柱”的威力因为距离增大而减弱。

下一刻,一股洪流般的黄沙在旋风的聚集下凝成一根沙柱狠狠向我撞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只猜对了一部分。沙漠地龙本性凶猛,如今遭受重创,已经激发了它本能的凶性,我和白里的力量并不比它强,因此它不但不会逃跑,反而会豁出一切与我们拼命。

我猛地扇动双翼,身体向后方急退,同时猛地斩出一剑,“封鱼剑”带起一道匹练似的剑光,斩在狠狠撞来的黄沙巨柱上。

“破!”“封鱼剑”斩在黄沙巨柱的瞬间,就有一股沉猛的力道如山般反撞回来,我胸口一闷,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被锋利无匹的剑光给斩为两半的黄沙巨柱从我身旁两侧擦过,又冲出去二三十米远才力尽,如同一场沙雨向地面落下。

一声令人心惊的咆哮如同天崩地陷,传向八方,充满了愤怒、怨毒和毁灭的情绪。从深坑下方传来的滚滚音波震得深坑四周的黄沙大片大片地向着中间塌陷。眨眼不及的工夫,沙漠地龙从深坑中冲天而起,直向我噬来,浑身的鳞片“簌簌”快速抖动,似乎在昭显着它究竟有多愤怒。

迅捷如风的庞大身影带着迫人的巨大压力出现在我面前,血红的眼眸有着说不出的暴戾残忍,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足有我手臂长的狰狞利齿狠狠地向我咬来,我扇动着翅膀侧身在空中掠过一段短小的弧线,堪堪避开那满口狰狞的利齿。沙漠地龙那充满腥臭味的口气近在鼻尖,原本一身如同崭新锃亮的铠甲的鳞片如今破破烂烂,大片脱落,有的鳞片虽然还在身上,但是如同枯叶般毫无光泽,还有许多残缺的鳞片挂在身上,看起来像一副破烂甲胄。

沙漠地龙如此狼狈,难怪它看我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可是我冤枉啊,很多残缺的鳞片都是白里造的孽啊。

躲过了沙漠地龙的突然袭击,我振动着翅膀向着高空飞去,沙漠地龙再强,我也不信它能如同一只飞鸟般在空中追上我。

我刚飞出去几米高,身体就猛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屏障上。

沙漠地龙一击落空,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打了个转,身后的尾巴顺势向我抽来,呼啸的破空声如同山呼海啸,可以想象这一击有多惨烈。

沙漠地龙控制着四面八方的气流,凝聚成一面面钢铁般坚硬的厚厚气墙,从不同的方向挤压过来。我虽然被气墙弹飞,但是有风系暗能量核心在,我并没有丝毫紧张。

眼看着沙漠地龙的巨尾挟着万钧之力砸过来,我一催风系暗能量核心,风系力量法则具现化的那只如鹿般的小兽飞廉,四足齐踏,随即丝丝涟漪出现在空中,如同蜘蛛网般在空中蔓延开去。

破坏总是比建设要来得容易快速得多,何况核心法则是毁灭,要破坏气墙,不要太容易啊。

挤压而来的气墙在法则的控制下毫无抵抗力,如同水晶般破碎开来。我背后双翅一扇,又是差之毫厘地避开了沙漠地龙的巨尾。我迅速脱离沙漠地龙的攻击范围,纵身向着左侧高空飞去。

沙漠地龙不甘心地扶摇直上,巨大的身躯从下方直追了上来。我撇了撇嘴,看你能追到什么时候。

沙漠地龙毕竟是生活在地面的生物,虽然已经是领主级的强者了,但是看起来比贪狼要差得远,想必也是初入领主级,想要称霸天空还早得很。

虽说如此,但沙漠地龙也是领悟了一点点风系法则的,飞行起来十分快速,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不过沙漠地龙放弃自身的优势,飞到空中追我,倒让我能很容易完成白里的嘱托,帮他多拖延一点时间。

看白里的样子像是可能突破的样子,不过临阵突破哪有那么简单,就算准备得再充分,但是十级和九级有如天渊之别,突破起来绝对不轻松。他说是让我帮他拖延十秒,现在十秒已过,他还不是没有突破。

我在天上绕着圈子,也不敢飞得太远,怕太大的动静把耳目灵敏的虫族给吸引过来。

我就绕着血色要塞兜圈子,沙漠地龙飞得也很快,但毕竟没有我灵活,我在关键时刻总能躲开它的攻击。

白里身上不断有白色的光焰升腾,看样子是正在突破。血色要塞中比较平静,只有一些七八级的强者抬头看着我和沙漠地龙,我感觉他们像在看猴把戏一样。

要塞中的人没有出来支援,我并不怪他们,毕竟七八级的强者还不够沙漠地龙一尾巴扫的。我只是有些奇怪,平常血色要塞中也有不少九级的强者,其中还有几个是为了积蓄力量才没有晋升至十级,实际战力比十级的强者也差不了太多,但是今天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们没有出现绝不是因为他们胆小,事实上九级的强者巴不得和这种刚晋升到十级的强者战斗,还能在战斗中磨砺自己,领悟更多。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今天都不在要塞,真是见鬼。唯一在要塞的就是白里,结果这家伙简直是一个疯子,竟然正面和沙漠地龙拼得你死我活。

要是龙科德曼将军出手,想来一定是非常轻松的。沙漠地龙都打到血色要塞了,龙科德曼将军也没有出现,说不定是在修炼。

绕着血色要塞飞了几圈后,沙漠地龙不耐烦起来,它突然放过我,一转头,向着地面上的白里扑过去。

白里现在毫无抵抗之力,我叹了口气,只能转过头,从身后向沙漠地龙追上去。我想了想,普通攻击对沙漠地龙无效,只能又发出一记“破灭光柱”,虽然暗能量消耗了大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攻击。

一道明亮的圆柱光芒瞬间就击穿围绕在沙漠地龙身周的漫天黄沙,但是却在即将击中它的瞬间被沙漠地龙躲开。“破灭光柱”从沙漠地龙的背部擦过,只带走了它几片残缺的鳞片。

沙漠地龙硕大而恐怖的脑袋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眼中明显露出冷冷的笑意。

我叹了口气,心头苦涩,连“破灭光柱”都难以威胁到它了。犹豫没超过百分之一秒,我拍着展开可以达到十米长的双翅加速向它飞掠过去。

我快速逼近沙漠地龙,和它巨大的身躯相比,我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但是苍蝇手中的神剑却足以对它产生威胁。

要论灵活,我自然是比它灵活得多,但是靠近它同样有着很大的危险,只要被它击中一次,就够要命的。

为了帮助白里拖延时间,我也只能再冒险一试了。有着风系暗能量核心操控气流,我的速度真的快如追风逐月,一个呼气的工夫,我就冲至它的身边,身体猛地下沉避开它横扫过来的巨尾,双翅一振斜冲上去,与它擦身而过,“封鱼剑”势如破竹般刺入它的身躯,在它身上拉出一条半米长的伤口。

沙漠地龙发出痛苦的吼声,鲜血在半空中喷洒出来,染红了四周的黄沙。在它愤怒地把尾巴再次甩过来时,我已经飞离了它的攻击范围。等它的尾巴离开,我又反身扑了上去。

我如同一只麻雀,它如同一只苍鹰,我们俩在半空展开了一场悬殊的对攻,鲜血不时飞洒出来。我形体虽小,却仗着爪牙的锋利和迅疾的速度,总能够在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脱离危险,并且给予敌人创伤。

若是他人,不论飞行如何迅疾,恐怕都难以脱离沙漠地龙的具有法则之力的风系力量的控制而被它的巨尾拍成肉饼。

白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深沉而肃穆,即使我心无旁骛地与沙漠地龙激烈战斗,依然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祈祷的每一个字。

白里的声音要说大,肯定没有黄沙漫天飞舞呼啸的声音大,也没有沙漠地龙高亢的嘶吼声大,但却好像是近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一丝一缕的乳白色光芒丝丝连连地从他身上升起,这个强悍的家伙身上似乎多出了一些之前所没有的神圣肃穆的感觉。白里很快就被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所笼罩,看这趋势光芒似乎正越来越盛。

我暗暗松了口气,白里终于要突破了。

夭矫飞舞的沙漠地龙突然在空中停下,硕大的脑袋猛地向着地面望去。当它看见白里身上出现的异象时,我捕捉到它的眼睛忽地一缩,凶狠的目光中露出郑重和一丝恐惧。

它陡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剧烈的音波并没有四面扩散,反倒形成一个扇形向我滚滚涌来。

气浪滔天,强烈的音波在空中显现出痕迹,如同一波波巨浪汹涌而至,转瞬间我就被滔天的音波淹没。

因为没有四面扩散,所以音波的大部分威力都被集中起来,被我享用了。音波受到沙漠地龙风系法则加成,威力不知强了多少。

我的护身暗能量罩只是一瞬间就被音波轰成能量齑粉,我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音波中振荡起来,似乎下一刻我的躯体就会像一个瓷娃娃般破碎成粉。

音波攻击我接触过很多,但是像如此蛮横暴力没有技巧的音波攻击,我却经历不多。对付这种音波攻击,我的经验就是死抗,看看谁的能量更雄厚一些。

我与沙漠地龙之间的力量差距显而易见,但我也不能束手待毙。电光火石之间,我用意念沟通剑灵,感受到了鯈鱼急切而又愤怒的咆哮,“封鱼剑”“嗡”地一振,一圈月白色剑光如水波涟漪般荡漾而出,护住我全身,抵挡狂暴音波的冲击。

我心中一松,如同在狂涛骇浪之中获得了喘息之机,但仅仅是百分之一秒的时间过后,剑光就摇摇欲坠,欲在音波中破碎。

剑光本是攻伐之物,不擅防御,也许达到四星守护者万剑生的程度,就能做到以剑防守,攻防一体,但我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尤其是在力量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这也只是无奈之举,有剑灵主持的神剑反应最快,所以才会催发剑光护体。

我苦笑一声,继续催动剑光,明知不敌,也只能苦撑下去,这就是力量弱小的悲哀。

下一刻,我眼前一黑,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沙漠地龙的音波攻击。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粗暴的音波攻击,而是非常高端的攻击方式,力量直接作用在人的灵魂上,假如人有灵魂的话。

我的大脑和意念同时受到震荡,好似有数百把利刃来回劈砍着,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眼前一阵阵发黑,似要晕厥过去。

我努力集中精神抵挡着,鲜血从被牙齿咬破的嘴唇上滴下尚不自知。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控制身躯,只有背部的双翼本能地一下一下拍动。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陷入黑暗时,音波的攻击忽然减弱,我咬牙坚持,艰难地催动风系暗能量核心,一层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荡人心魄的音波被削弱了一大半,我似乎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连连催动暗能量和星宿之力形成两道厚厚的护罩。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我猜测,只有用法则之力才能削弱具有法则之力的攻击,否则光用能量去硬抗,只是事倍功半。

狂暴的音波攻击,绝不是沙漠地龙的一时兴起,很有可能是它的天赋能力,在晋级为领主领悟一些法则后,威力突飞猛进。

当我再看向沙漠地龙的时候,这个大家伙竟然已经掉头向白里疾飞过去,全身的鳞片抖动着,“哗哗”作响。让我震惊的是,它的每一片鳞片此刻都驾驭着气流,辅助沙漠地龙快速飞行,这就好像行驶在江湖上的龙舟,船底两侧伸出数十支船桨在拼命地划水。

白里单膝跪地,似乎还没有彻底突破的迹象。沙漠地龙要趁着他还没有完全晋级为领主,把这个令它感到最大威胁的敌人给一口吞掉。

猜到了沙漠地龙的想法,我双翅一振,也急追过去。沙漠地龙急切地想要将白里给吞噬掉,飞得极快。

我催动着风系暗能量核心驾驭双翅,也是一闪之间,就来到沙漠地龙身后。我不敢有丝毫迟疑,剑光一吐,一道凛冽森然的剑光从“封鱼剑”中直刺而出。

剑光深深地刺入沙漠地龙的巨尾,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尾巴左右甩动,拍在空中,发出一声声爆响,但是它竟然丝毫没有停下找我麻烦的打算,看来是铁了心要在白里晋级之前将其扼杀。

我暗道一声不好,手中剑光如雨,落在沙漠地龙身上。

孰料这家伙也是极为凶悍,一条巨尾几乎被我削去了三分之一的肉,竟然硬是不肯回头对付我。

眼看下一秒,白里就会被沙漠地龙吞进口中,我狂喝一声,“风刃洪流”倾泻而出。

虽然“风刃洪流”用在沙漠地龙身上无法尽展威力,但是也只有拥有法则之力的攻击才有可能威胁到它,迫使它不得不停下来防御。

聚集在我四周的气流在风系暗能量核心的统御下,转化成无数的青色风刃,成千上万道风刃化作四股令人触目惊心的洪流,向着沙漠地龙滚滚而去。

沙漠地龙发出怒吼,不得不停止飞行,转过身来,双眸中全是怒火。

一声天崩地裂似的咆哮响起,剧烈的音波如同一条汹涌奔腾的怒江迎面而来。

两股汹涌的力量在半空中撞上,数不清的青色风刃在音波中无声湮灭。四周出现了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好像是在上演一场无声的电影。

这不但是比拼双方对风系力量法则的领悟,同时也是看谁的能量更为雄厚,能够支撑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