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统治之殿

说实话,当独孤奇站在精致的小厅外,等待去面见集权力与荣耀于一身的八殿下时,他已经恢复了冷静。虽然力量只是刚刚恢复了一点,但是他的强者心态却从未改变过。

他就像是一只充满斗志的狼王,狡猾残忍却拥有王者风范。他扑杀过在高地上矫健跳跃的羚羊,也曾向年轻的雄狮低下高高的头颅,但是他骄傲的王者之心却从未因伤痛而失去。

如今火鸦一族的窘态已经非常明显。虽然独孤奇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些强大到动念就可以毁灭一个星球的超级强者会一一陷入沉睡,这牵涉到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奥秘,但是他知道自己弱小的力量根本不值得欺骗,因此,火鸦一族的窘状是实实在在的。

独孤奇身具火鸦血脉,这无可置疑,只要没有重大的意外,独孤奇将会成为火鸦一族超级强者沉睡后的领头羊。

在独孤奇整理思路的时候,一个俊美又强壮的女战士走了出来,隐含轻蔑的目光瞥了独孤奇一眼,道:“进去吧,尊贵的八殿下请你进去。”

独孤奇向她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不恭敬,也没有苛责她没有称呼自己为十殿下。他知道只具备三级力量的弱小的自己在这些人眼中,跟一只兔子差不多,他无法奢望人会对兔子展露出恭敬的姿态。

从女战士的身边穿过,独孤奇走进了小厅,据说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进来过。

独孤奇一迈入小厅,一阵如叮咚流水似的悠扬琴音就自然而然地流入独孤奇的耳朵。

“很美妙的琴音。”独孤奇心中暗暗称奇,传说中八殿下不是一个只懂得暴力的女强人吗?

作为一心追求力量和权力的男人,独孤奇在短暂的生命中并未学会欣赏如此高雅的乐声。独孤奇暗暗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好似轻风一般柔和、纯净的琴音却根本无视独孤奇的心防,径直吹进他的内心,使得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恬静、单纯的声音让他做了一个美梦,眼前浮现出地球上高山、森林、流水……

时间不知不觉溜过,当独孤奇重新恢复清醒时,拨琴之人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

枝繁叶茂的翠绿藤蔓攀附在小厅的窗户外,八殿下柔美的背影对着独孤奇,双目出神地望向城堡外。娇小、窈窕的身姿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令人心生怜惜。

“你运气不错,有机会听到灵魂之音。”八殿下沙哑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同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独孤奇心头蓦地一震,八殿下的声音直灌入他的脑海,怪异嗓音中蕴含的力量令他浑身都打了个战。独孤奇镇定了一下心神,对着八殿下的背影,毕恭毕敬地道:“感谢八殿下的仁慈,能让我有机会听到这样美妙的琴音。”

八殿下转过身来,竟然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如果不是双目射着恶狠狠的冷光,简直会让人以为这是邻家小妹妹。

然而这是错觉,独孤奇已经从格鲁亚那里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少女是个暴力嗜杀的家伙,她杀人如麻,威名远扬,她是这个宇宙中最有权力的几个女人之一,她的敌人闻她的名而丧胆。

“你不怕我吗?”冰冷的目光令独孤奇如坠冰窟。

使出全身的力气,独孤奇才小心翼翼地道:“尊贵的八殿下,即使是强壮的狮王,也需要狮群在它打盹的时候为它捕捉猎物,看守领地。”

八殿下看着他,讥笑道:“我看到一头在觊觎着狮王王冠的年轻狮子。”

独孤奇被毫不留情地嘲笑,惊愕之后却露出狂喜之色。八殿下虽然讥笑了他,却说他是一头狮子,这说明对方在一定程度上接纳了他,把他看做火鸦一族的一员,这让他如何不狂喜?

独孤奇当即单膝跪下,如同古时的骑士,郑重地道:“集权力与荣耀于一身的女王,我向着这伟大的宇宙发誓,必将永远效忠火鸦,必用我的生命来守护火鸦一族的荣誉。”

“哈哈……”八殿下毫无气质地仰头狂笑,剧烈的音波震得独孤奇气血沸腾、头晕目眩,“去吧,我将在统治之殿宣布,将权力下放于你。能不能正式成为火鸦一族,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八殿下洁白如玉的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趾高气扬地从独孤奇身边走过,向着始终侍立在一侧的女战士吩咐道:“我记得那些老家伙还没有从我的城堡离开,去通知他们,明天,我有事情吩咐他们。”

“是,殿下。”女战士如温顺的羔羊般在八殿下面前低下骄傲的头颅。

八殿下离开小厅后,声音才远远传来:“去找格鲁亚吧,他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当独孤奇出来时,格鲁亚已经在等候他了。看见独孤奇出来,格鲁亚眼中惊讶和意外的神色一闪而过,立即恢复了惯常淡然而保持着尊敬的神色道:“十殿下,请跟我来。刚才尊贵的八殿下已经告诉我,你已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除了八殿下的居住区域,其他区域,你均可以做主……”

翌日。

独孤奇穿着嬴荔挑选了一晚才最终确定的礼服,黑色贴身的礼服既衬托出独孤奇武士的英气又有绅士般的风度翩翩。跟随在八殿下身后,一行数人前往位于统治之殿最上层可以俯视整座山峦的议事厅。这座议事厅每三十年才会打开一次,象征着火鸦一族的至高权力。

议事厅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八殿下长裙拖地,宛如女王,面带威严缓步走入议事厅。独孤奇想要跟入,却被八殿下身边的女战士们拦住。独孤奇愣了一下,随即站住,等待八殿下召唤自己时再进入。

在独孤奇又一次在脑海中复习自己的致辞时,八殿下的侍从从内厅中走出,招呼独孤奇进去。

独孤奇脸上露出微愕的表情,他没想到八殿下进去还没有五分钟就让自己进去。微愕的表情一闪而过,他马上又露出自信从容的淡淡笑容。

宽阔的内厅有一个高高的穹顶,明亮而柔和的白色光辉洒下。厅内摆着一张二十米长的长条桌,桌子两旁坐满了人,也不能完全称之为“人”,有几个家伙明显与人类有着很大的差异。内厅向外的一面全部是大扇的落地水晶窗,可以俯瞰脚下壮阔、瑰丽的山峦景色。

独孤奇一走进来,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他身上。众目睽睽之下,独孤奇并没有表现出怯场或者害羞的样子,落落大方,气度不凡。

这种场合,对独孤奇来说,在地球上时就已经非常熟悉了,他很适应万众瞩目的场景,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心跳也没有加快。就这一点来说,他的表现还是不俗的,要知道在场的这些大人物,哪一个不是坐拥数个星球甚至一两个星系?

八殿下看着独孤奇不紧不慢没有一丝慌张地向自己走过来,暗暗点了点头。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说什么多余的话,等到独孤奇走近身边,她直接道:“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厅。

虽然独孤奇已经知道八殿下的行事风格,但是如此干净利索地把这么重要的会议就这样扔给自己,还是让他一阵惊讶。

不过,独孤奇马上就换上了亲切的笑容,格鲁亚从一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尊贵的八殿下刚才已经在这里确认你就是统治之殿的副殿主,尊贵的八殿下不在时,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独孤奇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但是这次格鲁亚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站在他的身后,反倒是在说完后径直走向了长条桌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昨天,独孤奇已经拿到资料,知道坐在这里的都是火鸦一族的重要人物,这些人和他们的种族可以说都是火鸦一族的马前卒和臣属,他们甘愿充当火鸦的爪牙,击败火鸦的敌人,奴役他们的人民,将他们的财富献给火鸦。他们也在为火鸦一族的服务中逐渐壮大,种族繁衍生息,强者辈出。

到现在为止,火鸦的势力范围内,真正为火鸦一族占据的星球只有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都被坐在长条桌两边的大人物们所占据。如今他们在火鸦一族中举足轻重。

不过,这些大人物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财富和势力不堪一击,因此他们在强势的八殿下面前犹如柔顺的羔羊,而现在八殿下已经离开,他们却没必要给独孤奇的面子。

安静的议事厅瞬间变为喧闹的菜市场,一道道隐含力量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独孤奇身上扫来扫去。独孤奇一瞬间压力山大,这些大人物的目光真的犹如一座座高山一样让他喘息困难。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自己闺房的八殿下,双目的视线穿透了空间的封锁,直接进入了议事厅内。独孤奇的窘状、大人物们肆无忌惮的丑态,一丝不落地都被她看进眼内。八殿下冷笑道:“想要建立威望的年轻狮子,一群贪婪的鬣狗和残忍的秃鹫。”

独孤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完全不给自己面子,这些人的嚣张也让独孤奇从另一个角度看到火鸦一族确实面临着很大的危机,堪称内忧外患。那些目光刻意附带的压力甚至让独孤奇说不出话来,而格鲁亚也是冷眼旁观,完全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

格鲁亚虽然坐在长条桌一侧中间的位置,但是获得火鸦老祖赐予的力量后,他已经是在场最强的几人之一。而他并没有出来帮助独孤奇说话的打算,显然也是想先看看独孤奇的成色究竟如何,值不值得他将全部家当都押在独孤奇身上。

巨大的压力下,一滴滴汗珠从独孤奇额头滚落,在座的众人目含讥讽,用这种简捷的方式向八殿下传递着他们不满的信号。

突然,内厅墙壁上亮起一道红光。随即,一条条红光相继亮起。这些柔和的红光组合在一起,如同火鸦的翅膀,内厅中的温度迅速升高。炽热的高温反倒让独孤奇轻松了几分,被压制的血脉也逐渐活泼起来,与四周墙壁组成火鸦翅膀的符文交换着气息。

四周墙壁、脚下的地板、头上的天花板都相继泛起红光,众人如同置身在火鸦硕大无朋的背部,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众人顿时骇得汗水都流了出来,如坐针毡,内厅的变化显然是八殿下对他们的警告。

当众人安分守己地安静下来,内厅的温度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四壁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恐怖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孤奇抓住机会,轻咳了一声,就开始自己的致辞。在说之前,他的目光快速地在长条桌中间靠前位置的两人身上扫过。

在之前的异变状态下,这些不动声色的大人物都不由自主地发动力量抵抗那股恐怖的气息,这让独孤奇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的气息与众人截然不同。坐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使用的力量都与火焰有一些关系,但是唯独这两人的力量性质却是截然相反。

独孤奇谦逊地微笑道:“各位前辈,在下独孤奇,今日承蒙尊贵的八殿下恩宠,成为统治之殿的副殿主,希望未来与各位合作愉快,也希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力量不过区区三级,也敢这样大言不惭,坐在副殿主的位置上。”

“不错,这么弱小,在我的星球,连给我提鞋都没有资格。”

“八殿下就是太好心了,区区一个混血儿,没有力量,没有资历,就让他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出了错谁负责!”

所谓混血儿就是说血统不纯,独孤奇只有部分火鸦血脉,因此只能算是混血儿,算不得真正的火鸦,这也是使得众人不服的重要原因。倘若是九殿下站在这里,即使力量是在座所有人中最弱的,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血脉决定了一切,纯净的火鸦血脉就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未来必定会成长为超级强者,绝无意外。而独孤奇仅仅是个混血儿,力量又弱小得可怜,未来成长空间有限。

火鸦血脉未来必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混血儿要成长为参天大树,却需要足够的阳光、雨露和肥沃的土壤,这就太难了,只要有一点条件达不到,就与超级强者无缘。

基于这样的原因,众人并不看好独孤奇,因此在独孤奇刚开始致辞的时候,下面便冷言冷语地说了起来。只不过有了八殿下刚才的警告,众人也都有所收敛,虽然嘲讽,却不敢释放力量给独孤奇施压。

独孤奇一直面带微笑继续自己的致辞,好似并未看见下面的乱象,也未听到那些冷言冷语:“……我会遵循统治之殿的规则,与大家一块维护统治之殿的荣誉,扩大统治之殿的疆域。”

独孤奇心底如熔岩般的愤怒在致辞中逐渐冷却,他心中冷笑道:“谦卑果然是不行的,看来无论在哪里,只有力量才能赢得尊重。”

他面带微笑,目光在下面众人的脸上来回扫过,很快他注意到济济一堂的大人物们,其实壁垒分明地分作了两个部分。

在长条桌靠前的位置坐着的六人气势更盛,而后面的十几人则要逊色得多。这说明前面六人是统治之殿的权力核心,独孤奇在统治之殿的地位如何就看前面六人怎样看待他。令独孤奇遗憾的是,前面六人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看他的目光显然是充满了不信任、排斥和轻蔑。

独孤奇顿了一下,突然以激昂的声音道:“尊贵的九殿下,背负着命运的重任,却在归来的途中遭到九头蛟一族偷袭,重伤陷入沉眠。这是对火鸦一族的冒犯,是对统治之殿的挑衅,如果不给予惩戒,我们统治之殿的声望将会在宇宙中每况愈下。”

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议事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九头蛟一族强者辈出,即使是在火鸦一族的鼎盛时期,九头蛟也算得上是割据一方的强者。在座的这些大人物,虽然个个有着显赫的身份、强大的武力,但是任何一人单独对上九头蛟一族,都只会一败涂地,被吃干嚼尽,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一众大人物不可思议地望着独孤奇,不知道他是个无知的愣头青,还是个真正的傻子。

火鸦一族陷入衰弱,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火鸦一族仍维持着霸主地位,这也是因为有武力强悍的八殿下坐镇,还有一位老祖在背后支持。这种时期最好是低调做人,挑衅正在不断崛起的九头蛟一族那不是找死吗?

“诸位大人觉得如何?”独孤奇豪气干云地询问着众人。

各位大人物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搭腔。在他们心中,自然是不愿意和九头蛟一族为敌,但是独孤奇的提议占据大义。他们名义上都是火鸦一族的臣属,俗话说君辱臣死,九殿下被迫陷入沉眠,显然是受伤非常严重才不得不用沉眠来恢复生机和力量。九头蛟一族的行为显然是触犯到了火鸦一族的根本,火鸦一族绝对有理由和九头蛟一族开战。

对众人来说,和九头蛟一族开战却完全捞不到好处,还会在战争中失去很多自己的战士,因此他们心里很排斥与九头蛟开战。

格鲁亚不动声色地看着独孤奇表演,心中好奇为什么独孤奇并没有提出这是火鸦老祖的指示。假如说出这是来自火鸦老祖的指示,在场的一大半人恐怕都会支持这个决定。

独孤奇面容一肃,沉声道:“难道九头蛟一族的强大让你们感到畏惧了吗?”

有一人道:“战争不是儿戏,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从长计议……”独孤奇缓缓地点着头,声音缓慢地道,“不过是懦夫的借口。”

此言一出,立即招来一片充满各种恶意的目光。来自生命本质的差距如此巨大,独孤奇不得不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才能让自己继续说下去:“失去幼崽的母猫,面对老鼠的挑衅,又岂会从长计议!我们都曾发誓要奉火鸦为主,为它攻城略地,为它打击敌人,誓言犹在耳,难道你们已经成为一群无胆鼠类?”

“放肆!”

……

独孤奇毫不留情的讽刺终于刺激得在场众人震怒。承受着众人的斥责,独孤奇被强烈的音波震得不住踉跄后退,脸色苍白,但是当他的目光在长条桌旁的一人身上定住时,心中仍忍不住冒出计策得逞的喜悦。

“九头蛟也是火鸦一族的藩属,每十年都会向火鸦一族贡献出大量的血阳晶,早在一千两百年前,我们在与敌人作战的时候,九头蛟也曾派出大量的战士参战。九殿下自然是高贵无比,但是九头蛟一向对火鸦一族忠心耿耿,这里必定有误会。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竟然也在这里指手画脚,大言不惭,你能担负火鸦一族与九头蛟一族开战的后果吗?你站在这里信口开河,可曾想过,我们各族在战争中献身的儿郎,你可曾对他们有一丝的怜悯?”一个坐在长条桌靠后位置的大汉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训斥着独孤奇,手指着独孤奇义愤填膺,口水几乎要喷到独孤奇的脸上。

这个大汉异常彪悍,全身的肌肉虬结如老树之根,脑袋相对身体却显得很小,比例失调,令人有种滑稽的感觉。

大汉说完后,见没人为独孤奇说话,不禁面带讥讽之色看着独孤奇,神情中难掩沾沾自喜。

独孤奇抹了一把嘴角沁出的血迹,缓缓站直身躯,苍白的脸色显示他刚刚承受了很大的打击。他望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那位痛斥自己的大汉身上。独孤奇问道:“敢问这位大人姓名。”

身与头比例失调的大汉先是环顾左右,然后故作豪放地哈哈大笑一番道:“吃奶的小娃娃想要回家找妈妈告状吗?记住我的名字图曼道奇,哈哈……”

大汉一边笑,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独孤奇,心中打定主意,独孤奇要是忍受不了羞辱冲过来,自己就借机狠狠揍他一顿,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没想到的是,独孤奇冷峻的面孔却忽然露出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

“图曼道奇大人说得有些道理,我太年轻,有些事还没有考虑清楚。请诸位大人在本星球上再多停留一段时间,我会在请教八殿下后,给诸位一个答复。”独孤奇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