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看来之前是我和你妈妈太宠的你了,从今天开始,给我在家里好好学习,不许出门!”

沈父气得胸膛起起伏伏着,沈母连忙顺了顺他的后背,沈幼楚却依旧执着的不肯低头:“爸妈,之前是我对不起叶凡,我自己能承担的,我也会求得他原谅,但我绝对不会放下他的。”

她执着地跪在祠堂前,任由家法抽在她身上。

沈父气得直接摔门离开,她要是不肯放弃,就不许给她吃喝。

沈幼楚跪在祠堂里,不知过了多久,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墙角的一块砖头松了松,她立马精神起来,咬着牙起身抽出那块砖头:“走吗?”

砖头对面的人是柳如烟。沈幼楚坚定地点了点头,在柳如烟的帮助下逃出祠堂里。

柳家空无一人,地上却堆积了许多东西,每一件都承载着从前他们三个人的回忆,有小时候三个人一起玩的积木,有写着心事的日记,有叶凡向来心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我们只不过是用错了办法而已,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柳如烟找出这些东西,眼里透露出点点疯狂。

沈幼楚看着,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我们合作吧。

如果是从前,两人站在对立面,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竞争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合作?

但现在,面对同样的敌人李诗雅,她们只有合作,才能有机会抢回叶凡。

柳如烟望了沈幼楚一眼,坚定的嗯了一声。短短的3天里,她们将所有从前的回忆都整理了出来,看着足足装满了几个箱子的物品,她们突然愣住了。

不知为何,她们心里无比的慌乱。

下意识的,她们想起来,那天被叶凡扔进垃圾桶里的头纱和玩偶,真的是因为发霉了吗?

她们这些都还保存得好好的,他的那些怎么可能会发霉?

开学之前,短短两个月内发生的一切,反复在二人脑海中回荡。明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她们却下意识地逃避,不想承认。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这段感情是永远无法割舍的,他不会彻底放下她们的。

柳如烟和沈幼楚都自我安慰着。才回到京市没多久,她们又再次偷偷前往了北城。图书馆里有一个独属于李诗雅的小房间,她和我面对面地坐着,独自学习着,偶尔交流几句。

我认识到李诗雅的超强能力之后,几乎天天来找她学习。

那些书本上讲不到的知识,老师也无法完全教授,这时,博学的她就是一个极佳的帮手,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向她学习。

我们之间的氛围并不像众人口中议论纷纷的情侣关系,反倒像是师徒。

李诗雅也是第一次遇到能跟得上他思路的人,自然是倾囊相授。

只不过这一幕落在柳如烟和沈幼楚眼里,却几乎让她们嫉妒疯了。

她们打造了一个鲜花组成的巨大积木城堡,城堡被运送到图书馆外,里面无数个礼物盒子里都装着她们这些年来的回忆。

无数蜡烛星光点点的,衬得整座城堡更加梦幻。

柳如烟和沈幼楚都精心打扮过,穿着风格截然不同的裙子,却是同样的吸睛。

她他们手捧着鲜花,有些紧张地等着。

然而等了很久,上去叫我的同学都去了好几个,我始终没有下来。

这时,沈幼楚终于再也等不下去了,朝着楼上高声喊着:“叶凡,我沈幼楚来兑现之前的承诺,之前那次表白你没有听见,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不少同学都被吸引了,纷纷探头来看,柳如烟也接着开口:“叶凡,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在我们之中选一个在一起,现在是时候选了。”

楼上的我看见这一幕,没有一丁点感动,我直接打了报警电话,理由是有消防隐患,外加扰民。

李诗雅也帮着找了学校的管理老师来,顺便叫来一辆洒水车。

“还记得同学聚会那晚我说的真心话大冒险吗?我说过,在开学那天,我会扔掉两个东西,就是你们,不管重来多少次,你们我谁都不选。”

我下楼来,站在柳如烟和沈幼楚对面冷冷道。

话音刚落,洒水车开了过来,一道水流冲过来,瞬间将那些蜡烛都浇灭了,柳如烟和沈幼楚也被淋成了落汤鸡。

李诗雅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替我挡住所有水。

刚才还唯美又梦幻的表白场景,瞬间变得满地狼藉。

那些鲜花被水一冲刷,不知道掉落多少花瓣,礼物盒子都被打湿了,包括里面的一些物件都湿透了,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一场精心准备的表白以混乱落幕。柳如烟额前的发丝还往下滴着水,一张苍白的脸十分难堪。

她有些苍白的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到了极点:“叶凡,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我喜欢你的证明,别那么残忍,求你了。” 

说着,她单膝跪地,拿出了那个熟悉的传家宝盒子。

这对手链只能是你的,如果你不要,那我宁可将它摔碎。

这条手链,典雅富贵,我却没有丝毫心动。

一旁的沈幼楚也连忙开口:“叶凡,我不求你再在我们之中选一个,只要你离开李诗雅,我们愿意一起爱你,你不用为难,我们都是你的。”

沈幼楚漆黑的眼眸里,竟是无法熄灭的执着,随后同样拿出那件传家宝翡翠玉牌。

不少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我却不为所动,反而我还觉得她们这番话荒唐至极。

“你们疯了吗?我对你们的心动早就被你们亲手掐灭了,别说原谅你们了,也别说和你们继续在一起了,不可能的,死了这个心吧,那些传家宝是你们的东西,扔了也和我无关,我不需要傻逼。”

我动作干脆利落的一人甩了一巴掌。

沈幼楚脸色惨白如纸,本身就受了重伤,又被打了这么一下,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地朝着我倒去。

然而,我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一步,愿由她倒在地上。

我冷漠地举动,彻底刺痛了沈幼楚的心,就连柳如烟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时,我也最后一次对他们说柳如烟,沈幼楚,别再来找我了,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对于我来说,你们只是从前认识的朋友,我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们。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抬腿离开,即便不小心踩到了从前3人一起编织的手串,我也丝毫没有心疼,决绝的态度足够明显了。

柳如烟死死地望着我离开的背影,却依旧不甘心,还想追上去。

这时,几个警察下车询问道请问:“是谁报的警?这些东西是谁弄的?”

一番询问后,警察将柳如烟和沈幼楚带走了。

一辆警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于是我和李诗雅表示可以开车过去做笔录,一行人前往警局。

却在这时,一辆老旧的面包车突兀地朝着警车飞驰而来。

李诗雅的司机是退伍的特种兵,反应十分迅速,驾驶着汽车灵活躲过。

然而警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即便已经在灵活避开了,却顾忌着一旁的车辆移动范围稍小。

那辆面包车像是瞅准了警车一样,目标十分明确,光踩油门,不顾一切地朝着警车后方撞去。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一定会发现面包车上驾驶位坐着的男人正是李小华,但他脸上身上都裹着绷带,移动还流出丝丝血水,十分可怖。

李小华已经疯了,他彻底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他想和我同归于尽。当初柳如烟和沈幼楚撤掉对他的资助,他手里那点存款根本不足以做完修复手术。

即便是卖掉了她们送的所有礼物,他也找不到最好的医生,手术效果也是一般。

医生告诉他,恢复是个长久的事情,他身上的伤还不算特别重,但李小华完全接受不了这样丑陋的自己。

回到华大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向他投来的鄙夷目光,以及嫌恶的眼神。

他受不了自己这样吵下去了,于是他花钱去做了修复整容,却没想到他被骗了。

手术做到一半,整容医院被查封了。他的脸毁了,身上的皮肤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