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父则是脸色黑沉,用力地拍了拍桌子:“真是引狼入室,那个李小华肯定是故意的,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撤销对李小华的资助,也会尽量找证据追究他的所有责任。”

过了许久,我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叶父叶母也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

“叶凡好好养伤,爸妈工作忙就先走了,但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叶父叶母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病房里再次空荡冷清下来,我却不如之前那般难过,心里暖暖的。

我闭上眼睛,才刚刚酝酿出睡意,一阵敲门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病房门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李小华,他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辍泣着开口:“对不起,叶凡,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叶家的资助,我也不能坐牢,我活不下去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道歉的话语说了无数遍,我却听不到一句真心诚意。如果不是撤掉了对他的资助,如果不是追究他责任,他还会来道歉吗?

不用想都知道,我不想看见他伸手按了按一旁的护士铃:“护士姐姐,我不认识他,他吵到我休息了,麻烦你帮我轰走他,谢谢!”

闻言,护士眼里瞬间提起警惕,连忙抓着李小华的手请他出去。

李小华脚步跌跌撞撞,一边被推着,还一边恳求着。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声音不准动他!柳如烟和沈幼楚连忙扶住李小华,轻声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的。”

他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红红的眼圈却揭示了一切:“叶凡不愿意见我,我还是走吧。”

他话是如此说,却没有丝毫动作。

见状,两人连忙抓住他的手,再次闯进病房。

沈幼楚再次劝道:“叶凡,小华是真的很自责,撤销资助便算了,追究责任真的过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李小华抓住沈幼楚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幼楚,你不用帮我说话了,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要不是我,叶凡也不会受到伤害,还植了皮,受那么大的痛苦,我也知道,他不会轻易原谅我。”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眼眸里含着泪水,决绝地看着我道:“叶凡,你说过的,我也受到伤害,你就愿意原谅我了,对不对?”

说完,他就握着刀朝着手臂上狠狠划去,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深深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眼看着他又要滑下第二刀,柳如烟眼眸一缩,立马从李小华手中夺过刀,用力往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

我替他来!沈右厨也不甘落后,接过刀划在自己手臂上两刀:“不行,还有我,我也替小华承受。”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两人争相为李小华受伤的模样,闭上之间只觉得有些恍惚,我真的认识面前这两个人吗?我们三个青梅竹马十几年,李小华才出现一个月而已,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眼前的三个人还在争来争去,我压抑住酸痛的心口,眼眸低垂,终于开口:“我不接受道德绑架,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情,现在我要休息,请你们离开!”

我声音冷若冰霜,即便面前三人手臂血流不止,神色也没有丝毫改变。

柳如烟和沈幼楚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诧异。

她们没想到我会这样冷漠。李小华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眼睛都哭得红肿了:“对不起,对不起。”

柳如烟轻哄着,擦干他脸上的泪水:“乖,别哭了,不怪你,还有我们在,对叶家不资助了还有我们在,不用担心之后的学费。至于剩下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让你脱罪。”

沈幼楚跟着劝导。听到这些,我闭上眼睛,嘴角嘲讽地扯出一抹笑。

我自然知道,只要她们想,她们自然可以保住李小华。

那么来祈求我的原谅又是为什么呢?故意在我面前上演一步你能我爱的恩爱戏码吗?

我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柳如烟和沈幼楚几乎每天都来看我,我每次都拒绝见面。

没办法,柳如烟和沈幼楚只能每天把买来哄我欢心的礼物和我爱吃的零食放在门口,等待着有人进去时能顺带着送进去,但每次都是被我送给值班的护士。

一直到出院那天,柳如烟和沈幼楚来接我:“叶凡,伯父伯母在外面出差,我们来接你。”

我看都不看她们,转身就要换个方向离开。

柳如烟沉了沉脸色,一把抓住我的手:“叶凡,因为你不开心,最近我们都没见李小华了,你不喜欢他还情有可原,为什么连和我们的关系都这么生疏了呢?”

闻言,我却忍不住地觉得可笑,是我故意生疏的吗?难道不是他们一步一步把我往外推,强行和我分割开来的吗?

我只笑了几声,没有回答。

沈幼楚将车开过来,堵在门口:“叶凡,你要是不上车,我们就一直堵在这,我敢保证,这条道上的所有车都无法通行。”

仿佛验证他的话,很快,不远处的汽车就抗议的按了几下喇叭。

接下来是第二辆,第三辆越来越多。

沈幼楚打开车门:“抱歉,我哄一下人,等他原谅我,我就马上把车开走。”

我不想干扰交通,只能上了车。

而一上车,两人就开始疯狂献殷勤:“叶凡,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你不是一直想吃吗?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沈幼楚相只寻求夸赞的小狗举着草莓蛋糕,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了,太腻。”

我冷冷地拒绝。

柳如烟又将一盒包裹精致的药膏推到我面前:“没关系,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这是我找国外知名医学教授买的药膏,你涂了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我又将药膏推了回去:“不必,医院开了药,用不上这些。”

无论两人怎样献殷勤,我都一一拒绝。

突然,我感觉座椅夹缝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我摸出来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捐羞的字体写着:“小华王子的副驾。”

我不由得嗤笑一声。

沈幼楚连忙抢过那张纸条,用力撕碎:“叶凡,你别误会,这是我上次游戏输了。”

匆忙的动作像是生怕我误会,我却丝毫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和我无关。”

我兴致缺缺地闭上眼睛,不在乎他们的反应。

沈幼楚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无关呢?你忘记之前答应过我们什么吗?开学第一天,要做出选择的。”

柳如烟清冷的眸色微动,也忍不住询问:“选好了吗?”

我瞥了她们一眼:“这话你们去问李小华,似乎更加恰当一点。”“为什么要问李小华?我们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叶凡,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些什么?”两人神色骤然变了,纷纷急着解释,我却不想再听。我闭上眼睛,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充耳不闻。

柳如烟和沈幼楚也不敢再说话打扰我,只是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我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愈发不在意她们了。

这不是她们的初衷。她们想解释,但又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只能安慰自己,等开学那天就好了。

我刚到家,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叶凡啊,你这次考得很不错,是咱们市的状元,学校想请你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演讲,教授一下学习经验。

我犹豫了一瞬,如果我去演讲,那么我改志愿的事情就瞒不住,但我只迟疑几秒便答应了下来。

志愿改了这件事她们早晚要知道,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我才一直瞒着。

但这件事已成定局,她们抓狂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不能因为怕他们发现就畏首畏尾,比起这个,我更想给学弟学妹分享一些学习经验。

想到这,我花了3天时间充分的准备了这场演讲。

然而就在临上台时,柳如烟和沈幼楚拦在我面前,挡住了我上台的路。

沈幼楚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叶凡,这次你不需要上台了,要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带你去。”

我望着表情有点紧张,眼神往角落瞟了好几次的她,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柳如烟沉默几秒,这才接过话头:“小华很想锻炼自己演讲的能,所以我让父亲出面,把这次演讲机会让给了他。”

柳父投资了几栋楼,临时换个演讲人,选人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这时,台上传来了李小华清脆的声音,我循着声音抬眸望去,发现李小华赫然出现在台上。

望着正愣出神的我,柳如烟和沈幼楚都不由得提心吊胆的,她们等待着我发火生气。

然而等了好一会,我却始终冷着脸,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

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应对手段,此时都没有派上用场,我只是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真可惜,柳如烟、沈幼楚,你们错过了最后一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开学当天,叶父叶母特地赶了回来。

“叶凡,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北大离京市这么远,3,000多公里呢,该带的可一定要带上。叶母操心地反复清点行李的数量。叶父也关心地说:“爸爸送你去机场吧,你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爸爸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