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第一年,柳如烟突然告诉:”我杨浩,我很爱你,但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会腻,我们以后各玩各的,但谁也不许对外面的人动心,等玩够了,我们就回归家庭过日子,好不好?“

于是,我赌气养了一个南大校花。小女生只有年龄小,其他地方都不小。

我想过给她房子和支票,可她却一样也不要,只想要个名分。

无奈,我软着腿回家,向柳如烟递出离婚协议。

柳如烟还不知道我要离婚,因为她正忙着在电话里哄她的第五十二任小情人。

她随手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翻到最后一页,漫不经心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后:”你要买什么房子就直接买,不用单独拿协议过来让我签;我还忙着哄人,在家陪了你几天,小奶狗正在和我闹脾气呢!”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听到这我才知道,原来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以为这是房屋买卖合同才签字,我对她残存的那点爱也消磨殆尽。

柳如烟走后不久,我就接到了沈欣容的视频电话,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下厨,长发轻柔地覆盖在额头上,眼睫微翘,看上去单薄柔软。

“哥哥,婚离完了吗?”

虽说比她大了好几岁,经历不少,可每次看到少女这张脸,我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我轻咳了一声:“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了,再等一个月,我和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到这话,沈欣容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既然没有关系了,那哥哥这段时间不准让她碰,到时候我要检查的。”

我没想到她说出这种话,脸微微红了,板着脸道:“小孩子,胡说什么?”

“哥哥,我只有年龄小,其它地方又不小。”

沈欣容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但又转瞬即逝,害怕再聊下去变得少儿不宜。

我连忙阻止,又说了几句好话,才终于让沈欣容乖乖地挂断了电话。

少女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挂完电话后,我出了一趟门,买了一本日历。

整整一个月,我几乎是数着日子过,每过一天,我都会撕掉一页,从十月一号撕到十号。

柳如烟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但我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见了谁,在做些什么。

她现在的新欢,也是她公司的实习生季峰,每天都会朋友圈里暗暗炫耀地发出他们两个人的行踪。

说来也奇怪,柳如烟的浪荡性子,是绝不会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的,以往那些红花绿叶,最长的也就一个月,她就厌烦了。

而这个季峰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本事,都过了3个月了还没腻;或许正是这过长的保质期,给了他自信,他不像别的情人那样安安分分,反而主动加了我的微信,用这种方式暗戳戳地挑衅。我并没有把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我都要离婚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这几天,我闲来无事,把家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个遍,剃须刀、西装、限量款百达翡丽腕表;不管东西贵贱大小,凡是她送我的东西,我都打包扔掉了。

一同丢弃的,还有我在这段婚姻里受的所有委屈,以及曾经对柳如烟付出的真心。

我已经决定要告别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又过了两天,柳如烟终于回来了,她看着空了不少的别墅,皱起了眉头:“阿浩,你丢了我买给你的东西?”

我翻着手里的杂志,嗯了一声:“丢了!”

“反正是给我的,想扔就扔了,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你也不回家,还在意这些吗?”

柳如烟以为我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故意说这些气话。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漫不经心哄道:“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在外面各玩各的,不会对别人动真心,你怎么又开始在意上了?”

又是这一套玩玩的说辞,她不管做了什么,总能找出各式各样的借口解释,而我这个丈夫,只能被动接受她带来的一切痛苦,连一句委屈都不能说。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和她争执这些无谓的小事了,我啪地一下合上杂志,起身往楼上走去,语气冷淡至极:“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在意。”

柳如烟一听就以为我是在假装若无其事,起身拉住我的手,然后在我满是不耐的眼神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请柬,放到我手心:“别生气了,我明天带你去参加拍卖会,你看上什么就拍什么,开心开心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想推掉,可眼神扫到请柬上苏富比的标志,我又改了主意,答应了下来。

都要离婚了,用她的钱买点开心也不错。

下午5点,柳如烟的车准时到了别墅门口,我提着包下楼,正要拉开车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季峰。

他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和饮料,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天真地和我打招呼:“杨先生,我晕车,能麻烦你今天去后座吗?”

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垂眸,余光扫到挡风玻璃前的一个摆件,是Hellokitty定制款,头顶的蝴蝶上印着一行字小峰小王子专属副驾。见我不说话也不让开,柳如烟知道我又不高兴了,低声哄道:“季峰没去过拍卖会,带他一起见见世面,阿浩,你让让。”

她要我让当然可以,反正我都不要她这个人了,一个位置而已。

我轻笑一声,转身上了后座。

一路上,季峰吃着各种蛋糕零食,然后拿自己用过的勺子舀着喂给柳如烟,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她被季峰那些有趣的言论和不时的讨好,勾的唇角的笑就没停过,从始至终,我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

打开车窗,欣赏着外面的秋景,等到了目的地,每走几步,季峰又委屈巴巴地说:“鞋子搁脚。”

柳如烟低笑着说他娇气,但却二话不说地带着他去了最近的商场,亲自挑选鞋子,一双双帮他换着试。

看着她半跪在地上的贴心样子,我不禁想起半个月前自己发高烧,要她去端一杯水,她都拒绝的金贵模样,我自嘲轻笑,拿着请柬先进了会场。

第一件拍品都上场了,柳如烟才带着季峰进来。

这场拍卖会和晚宴同时进行,桌上放着各种精致可口的点心和应季的鲜肥螃蟹。

一落座,季峰就看上了那些螃蟹,缠着柳如烟说现在就想吃。

柳如烟无奈低笑,婉拒了服务员的帮忙,屈尊降贵地拿起蟹八件,耐心细致地剥好蟹肉蟹黄,端到他桌前。

我却始终默默看着,又看见吃完螃蟹的季峰,随手指了指台上那一套祖母绿珠宝,柳如烟便抬手举起了牌子十七号买家,出价3个亿。

这个价格一出来,全场哗然,没有人敢跟,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快,晚宴就到了中场休息环节,不少人都拿着酒杯走到17号这桌,是想攀附攀附关系。

他们看着柳如烟对季峰百般宠溺的样子,纷纷对着他拍起了马屁: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先生,叫个不停。

柳如烟抬眸看了看我,漫不经心提醒了一句:“认错了,那位才是我先生。”

一瞬间,叫错的宾客们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连忙改了口。

我始终沉默,并不理会那些投过来的意外又怜悯的眼神。

他们其实也没有叫错,很快,我就不是她的先生了。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下半场拍卖的都是些古董,我对这些不感兴趣,随便拍了几套最贵的藏品后,就提前离席了。

我刚走到电梯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季峰的声音:“杨先生,方便聊聊吗?”

我顿住脚步:“我和你没什么好。”话还没说完,我就看见了季峰扬起来的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甩到了我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我的脸瞬间变得绯红。我下意识地捂起脸,脑子也被扇得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季峰,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后,我心头烧起怒火,抬手就想回忆一巴掌,可这一耳光并没有落在季峰脸上,而是被柳如烟伸手拦下。

柳如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语气里带着隐怒:“阿浩,季峰又没惹你,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他?”

我猛地收回被她紧紧攥住的手,语气颤抖:“我打她?柳如烟,你问问这些路人,到底是谁先打的谁?”

听到这话,季峰立马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底泪光盈盈:“如烟,是你说我胆子小,要我找机会锻炼锻炼胆量,我才想试试在大庭广众下打总裁先生练练胆子的,不然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可杨先生刚刚好凶啊,我都被吓到了,呜呜呜”

了解到因果缘由后,柳如烟凝起眉头:“让你练胆子,你怎么能打人呢?”

季峰吸了吸鼻子,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对不起啊,是我太笨了,你说杨先生脾气好,我想着打了他他也不会生气。”

没想到他一哭,柳如烟的心都要化了,也顾不及生气了,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哄着:“好了,也没人怪你,不要哭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又气又痛,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起来:“柳如烟,被打的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原谅季峰?”

“你又在装什么无辜呢?谁会想到用打人来练胆量这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