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组织了一场高中同学聚会，我也去了，聚会上大家推杯患者，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纷纷来跟我喝酒。

楚子涵现在可了不得了，青年企业家，好像去年还拿了咱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事吧？

是啊，我有朋友在你们公司上班，听说年薪50万，

不知道谁先提起了柳如烟，有些感慨道当初柳如烟跟你关系那么好，我们一直都以为你们会一起去清华。

我还记着她贴在墙上的目标院校就是清华嘛，可惜后来早恋了。

她俩那时候可真够疯狂的，抽烟、飙车，打架打胎，还在雨里吵架，整得跟电影似的。

说话的人笑了笑，有些轻慢，也就是年轻不懂事，当时我还觉得他们可浪漫了，现在想想也太蠢了。

柳如烟和苏瑞还在一起吗？

有人好奇地问。

现在在KTV当少爷呢。

上次我们带客户去，看见她差点都没认出来，一点高中时候的影子都没了。

那柳如烟呢？

柳如烟好像想生本来着，结果没生成，出去找工作也找不着，现在好像一边送外卖一边准备自烤生本呢？

我没说话，视线对上推门而入的柳如烟，第一眼我没认出她来，记忆里她的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可是如今，她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旧衣，眼下青黑，神色疲惫，眼里一丝光亮都没了，曾经在人群中都似乎发着光的少女，已经泯然众人。

她看到我后，眼神瑟缩了一下，低头的时候面色浮起些许自卑，扯了扯衣服的袖子，我站在包厢中间，

然没来由的想到了七年前，17岁的柳如烟和我躺在星空下，笑容带着认真和期许。

她的语气是那样坚定，就好像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我。

她说楚子涵，我们以后一起考清华吧。

我心跳如肋骨，那我要是考不上了。她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我就等你，我陪你复赌，楚子涵，咱俩一定要一起去清华。

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曾想到最后我们谁都没能去成清华。

那个年少绚烂的梦，像泡泡一样破裂在了青春的风里。

聚会结束，使我被柳如烟叫住，七年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她踌躇了许久，低声道楚子涵，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你好心劝我，只是我那时候太蠢不领情，还害得你没参加物理竞赛。

我一直都想正儿八经跟你道一次歉，我无所谓的笑笑，都过去了，也没耽误我什么。

她苦笑是啊，你高考考得那么好，我本来以为你会去清华的。

所有的事都放下，我也能轻松说出当年的心情。

那时候我是因为你说要去清华才想去的，不跟你一起，我也就没有非要选择清华的理由了，北大给的条件还挺好的。

柳如烟没说话，外面似乎下雪了，五色的灯光照亮了每一片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的时候，美得像一场欢梦。

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他站了许久后道没必要。

我摆摆手，我先走了，再见。

正要上车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楚子涵，

你当时说我会后悔的，我说我绝不后悔。

柳如烟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可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没回头，沉声道那是你的事情，路是你自己选的，代价也只能你自己承受。

开着跑车疾驰在高架桥上时，我突然想到柳如烟和苏瑞曾经说过的话青春不疯狂，还叫什么青春，那不是浪费生命吗？

可他们在疯狂过后，却只剩下了凋零的后半生，而我却拥有了无数选择人生的机会，可以肆意享受人生。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