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从小就在各个方面都压我一头，可当我终于一雪前耻超越她时，我的内心却只有痛苦，没有开心。

彼时，柳如烟嘴里含着一支烟，轻蔑地说青春不疯狂，还叫什么青春？

楚子涵，你就是因为只会读书，才让人感到无趣。

后来，我以省状元的身份进入了北大，柳如烟却在同学聚会后哭着拉住了我。楚子涵，我后悔了，怎么办？

老师一边恭喜我，一边神色有些惋惜柳如烟和你一直关系很好，她最近成绩怎么落了这么多？

之前还是第一的，现在都到200多名了。

另一个老师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早恋了呗。那个苏瑞也是，自己不学习，还拐带好学生。

我默默走出办公室，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柳如烟和苏瑞正在分享一支烟。

苏瑞把带着薄荷爆珠香气的烟雾吐在柳如烟脸上，然后笑着把烟塞进他嘴里。

柳如烟没拒绝，熟练地吞云吐雾起来。

苏瑞看见我后，拍了同柳如烟，勾唇道那不是你那个小竹马？去打个招呼吧，人家现在可是年级第一了。

柳如烟扫了我一眼后，平静离开视线，薄唇吐出两个字没劲。

第二天，柳如烟就被叫了家长，因为她为苏瑞和一个女生打了一架，那个女生是苏瑞的前女友，看见他们使的女生忍不住挑衅了几句。

苏瑞说自己从不打女人，便怂恿着柳如烟跟她扯头发。

柳如烟倒是很听苏瑞的话，扯了头发后，又一巴掌把人家的脸扇肿了。

柳妈妈那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低声下气地给老师和家长道歉，她已经红了眼眶，可柳如烟还在一边紧紧握住苏瑞的手。

班主任气得忍不住站起来数落道你看看你这次成绩下滑了多少？

200多名啊！

你知不知道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差一分就能差出一个操场的人，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退一万步说，你真要找人早恋，也该找楚子涵，他不是和你关系那么好吗？

你怎么就找这么一个他？看像在一边漫不经心嚼口香糖的苏瑞皱眉，把嘴里的话咽下去柳如烟，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柳如烟抬起头来，语气几乎是有些讽刺，楚子涵怎么能跟阿瑞比？

老师把手里的卷子甩到桌子上，他怎么就不能跟苏瑞比？楚子涵现在是年级第一。

柳如烟面无表情，他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没劲透了。

对啊，老师。

苏瑞摊了摊手，反驳道。青春不疯狂还叫什么青春，那不是浪费生命吗？

柳如烟有些烦躁，能不能别老把我跟楚子涵扯到一起，我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她的话停住，可从门外抱着作业本进来的我对上我低下头没说话。

但我想：她说的对，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互相陪伴着走过了人生的前世几年吧。

我和柳如烟是青梅竹马，我俩在同一家医院前后脚出生，打针开眼就粘在一起。

从小到大，我和柳如烟生活轨迹几乎都是重合的。

我俩放学之后一起做作业，放假了会一起去图书馆，考试的时候会争第一。

柳妈妈经常开玩笑要我给她当女婿，我每次都脸红反驳，其实心里隐隐欢喜。谁会不喜欢柳如烟呢？

她会在我崴脚后，边骂我笨蛋，边动作温柔地扶着我回家，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第一时间替我出头，也会在晚上偷偷喊我翻窗户出门，跟我一起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一边看星星一边说楚子涵，以后咱俩一起考清华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愿意直接回答。我还没想好去哪呢。

她翻过身，处着下巴认真看我，眼里盛满笑意。得，得了吧，咱俩前世几年都在一起，你舍得跟我分开吗？

我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那一刻突然心跳得很快。

那我要是考不上呢？

柳如烟咧开嘴笑了，那我就等你，我陪你复读。

楚子涵，咱俩一定要一起去清华。

我对去哪所大学没什么规划，但从那天开始，清华就成了我的目标。

我一直以为，十八岁的夏天，我和柳如烟会一起走进清华，直到她认识了苏瑞。

苏瑞是高二那年转来的，他转校那天，全校的女生几乎有一半都跑去偷看他，当天所有人就都知道我们学校有了新校草。

他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下面的女孩子们都红了脸，大胆地甚至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以前对学习以外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的柳如烟，也抬起了头，看向他，在那个所有人都有些灰扑扑的青春期，苏瑞是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他和其他男生都不一样。

他不爱打篮球，但身材比体育生还好。他染了一头晃眼的金发，招摇过市，他会在放学后骑着一辆机车留下轰鸣。

他对柳如烟很感兴趣，体育课打羽毛球时主动申请和她一组。

在那之前，柳如烟一直是和我一组。

我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犹豫片刻，对我道楚子涵，要不你找其他人一组吧。

班里其他人都有组队了。

那一节课，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场边不知所措。

我看到苏瑞在柳如烟面前故意掀起了衣角，露出健硕而充满力量感的腹肌。

柳如烟脸色慢慢涨红。

苏瑞的确不会打球，可是柳如烟却极有耐心地一点点教他，她不会像从前对我那样嫌她笨。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逐渐溢满笑意，从头到尾，她都没看过孤零零站在旁边的我。

没过几天，苏瑞就跟柳如烟表白了。

以前跟柳如烟表白的男生有很多，可她每次都拒绝，但这次她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柳如烟就变了。